斯莫盖用内线给洛通了电话。她一答应上来，他就把电话啪地放下，着气。

时间了一个钟。

在一个钟里，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争论，斯莫盖·斯芬森百般声辩，经销商用铅笔在办公桌面上作了不少计算，洛·波茨把记帐办法详细讲解了一通，对远在几年前财务上的一些先例作了一番审查。

结果，亚当终于暗自承认，事情还可挽回。只要听其采取某些不合常规的办法，看准新车的销路不断上升，那么从现在起一个月内，斯莫盖要使店里经济上恢复正常，也未始不可能，也是办得到的。否则的话，派别人临时经营，这就象斯莫盖指的那样，结果也许会得不堪收拾。

不过，要让斯芬森汽车公司存在下去，那么应付银行对帐员的虚作假，亚当就得不当一回事。现在他完全了解了；不再是什么猜测了。在他们重摆事实时，斯莫盖供认了宕帐的情况和应付明天新车查对的计划。

亚当但愿不知情。他只求当初他特里萨压就没有叫他手这件事。现在他才恍然大悟，他公司的公私利益冲突规则定得多么明智，那规则上不是禁止汽车公司职员同汽车经销商行在经济等方面有任何牵连吗。

洛·波茨收起帐册，走了后，斯莫盖顿时摆一副挑战的架势，站在那里，双手叉腰，睛瞪着亚当。“怎么样？”

亚当摇摇。“毫无改变。”

“为了特里萨，就会改变的，”斯莫盖轻声说。“这个月，好大一笔款的支票到手，下个月呢，说不定两手空空。还有一——就是你责怪我的那一大。你可压没说我欺骗了特里萨。”

“因为你没有骗过。只有在这方面一切都对。”

“如果我安了这个心，我也骗得了她。难我骗不了吗？”

“大概是骗得了的。”

“可我没有骗她，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查明有没有这个情况吗？”

亚当有气无力说：“并不尽然。我愿意看得远一些。”他换了气，添补一句说：“我对我服务的公司也负有责任。”

“他们可没有派你到这里来。”“这我知。但是我没有料到竟会有我发现的一切事情，这下——我为公司的人——就不能置之不理了。”

“你敢说你非这么办不可？为了特里萨和那几个孩，也得这么办？”

“我敢说是这样。”斯莫盖·斯芬森摸摸胡，沉思起来。一脸怒容已经消失，他一讲话，声音低低的，有央求的声调。“我请求你一件事，亚当——不消说，这会帮我忙——可你这么是为了特里萨。”

“什么？”

斯莫盖恳求：“上就离开这儿！把你今天知的事都忘个净！再给我两个月时间让经济上恢复正常，因为这个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在这段时间里不能解决的。这你也知。”

“我不知。”

“可你知‘参星’要上市了，你也知这会大有销路。”

亚当迟疑不决。一提到“参星”他就心旌摇曳了。假如他信得过“参星”的话，那么他显然也相信，有了“参星”斯芬森汽车公司就会生意兴隆。亚当没好声气问了一句：“就算我同意了。等两个月满了，会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