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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6/7)

,又是那么样的劳动条件,包括那铺天盖地的喧闹,连攀谈几句都困难,彼此际一番都不行。一年年过去,许多人边怨恨,边忍受。有些人神上垮了。几乎没有一个人喜自己的工作。

因此,生产线上的工人,好象囚徒,一心只想逃跑。旷工是局逃跑的办法;罢工也是如此。这两情况都带来刺激,逃脱了单调工作——这在当前是占主导地位的一倾向。

副厂长心里明白,即使在现在,这倾向也不大可能扭转过来。

他告诉伊利亚斯说:“记住,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现在,我要这件事赶快了结。”工会委员没有回答,于是扎勒斯基又补充了一句:“今天对你准会有。你的要求不是已经到手了吗。”

“可不是全。”

“凡是重要的都到手了。”

在他们的话里有着彼此都知的一人生真相:有些工人选择的一条逃离生产线的路,就是通过选举,充当专职工会,等机会升到汽车工人联合会的领导班去。伊利亚斯本人最近走的正是这条路。但是一朝当选,一个工会委员顿时成了政治动;要生存下去,必须再度当选,在两次选举之间,就得象政客那样施展手段,讨好选举人。一个工会委员周围的工人都是选举人,他也尽力博取他们的心。伊利亚斯现在正面临着这样一个问题。

扎勒斯基问他:“纽柯克这家伙在哪儿?”

他们已经走到这天早晨发生事故的那一段线上。

伊利亚斯朝一片空地,那边摆着几张塑料面的桌椅,是装工人吃饭休息的地方。有一排供应咖啡、汽、糖果的自动售货机。地上漆着一线,代替围墙。这时候只有一个人待在那个地方,那是个结实、眉大的黑人;他望着刚刚来到的三个人,手里的纸烟上飘起烟来。

副厂长说:“好吧,叫他回去活,其余的话,你去负责补充。等你谈好了,关照他到我这儿来。”

“好吧,”伊利亚斯说。他跨过漆在地上的那条线,一面微笑,一面往大个的那张桌旁边坐下。

弗兰克·帕克兰德早已径直走到那个仍然在线上活的年轻黑人边。帕克兰德谈得恳切。起初,对方一脸不自在,没隔一会儿,却羞答答地咧开嘴笑了笑,。领班拍拍年轻人的肩膀,朝着伊利亚斯和纽柯克的方向了个手势,那两个人仍然在吃饭地方的桌旁边,脑袋凑在一起。

青年装工人又咧开嘴笑了笑。领班伸一只手去;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才把手握住。特·扎勒斯基不由得纳闷,要他来办帕克兰德这个差使,是否也能理得一样得,或者说,一样妙呢。

“你好,老板!”那一声是从线的远传来的。扎勒斯基朝那边转过去。

那是一个内饰检验员,一个线上的老前辈,一个矮小个,脸长得跟希特勒一模一样。难怪跟他一起活的工人都他叫夫,这个工人,他的真名实姓,扎勒斯基怎么也记不起来了,他对这个玩笑好象颇为欣赏,居然还把他那一绺短短的发梳到前面,遮在一只睛上。

“你好,阿夫。”副厂长小心翼翼地在一辆黄跑车和一辆湖绿轿车中间穿过去,走到线的另一边。“今天的车质量怎么样?”

“我可看到过更差的日呢,老板。还记得球世界锦标赛吗?”

“别提醒我了。”

球世界锦标赛期间,还有密执安州狩猎季节的开几天,是汽车生产人士担心害怕的两个时期。旷工率达到最峰;连领班和车间主任也旷工。

质量直线下降,在球世界锦标赛期间,工人们一颗心总是放在手提收音机上,不大顾到活,因此情况更糟。特·扎勒斯基还记得他妻弗雷达去世的前一年,在底特律虎队获胜的一九六八年锦标赛中,他曾经沉着脸向她说了心里话:“我可不愿意今天造来的汽车卖给我的死对。”

“不怎么样,这辆特制车还是好的。”阿夫(不他叫什么名字)刚才轻捷地一下那辆湖绿轿车,又一下来。现在,他把注意力转到后面一辆汽车上——一辆装着白篮形座椅的鲜橙跑车。“这辆车保是给一个金发姑娘的,”阿夫在车里嚷。“但愿是我在车里玩她。”

特·扎勒斯基也嚷嚷着回答:“你不是已经有了个轻松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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