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了脚步。

“噢，对了…柯尔门大夫…我得和你说事。”柯尔门觉到，尔逊的思想不知为什么好象集中不起来似的。现在，他心不在焉地拉住柯尔门的白大衣。柯尔门注意到老的手有颤，在摸索着。他轻轻地把他的白大衣从老的手里脱开。

“什么事，尔逊大夫？”

“有关于…化验室的事。”尔逊摇了摇。“嗯，忘掉了…我以后想想。”他好象刚要转，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我想你最好把解剖室的工作接过去吧。明天开始。注意着，让他们把工作好。”

“好吧。我很愿意。”维·柯尔门对于尸解剖工作有些明确的想法，这是可以实现这些想法的一个机会。他觉得既然谈到这儿，就脆连另外一件事也提一提。他说：“我不知能不能和你谈谈化验室的事。”

“化验室？”老的脑似乎还在想着什么别的事。

“你记得我给你写的信里曾经建议你考虑把化验室的工作分一些给我。”现在，在这个地方讨论这个问题似乎有奇怪，可是柯尔门到机会一错过，可能就不好谈了。

“对…对，我记得说过的。”尔逊似乎在看着三个人，一个警察，一个小个，扶着夹在中间的一个大个在楼里往远走去。

“我能不能从血清学化验室开始呢？”柯尔门说“我想对化验程序作一些检查——我指的是例行的化验检查。”

“啊？你说什么？”说了一遍还得再说一遍是很使人厌烦的。“我说我想一些血清学化验的检查工作。”

“噢，对，对…可以的。”尔逊心不在焉地说。当柯尔门走开时，他还在往楼那边看着。

伊丽莎白·亚历山大觉得很兴。她这些天一直是很兴的，特别是今天早晨。她肚里的小孩很活跃，总在动弹，就在这会儿她还隐隐察觉到胎儿的活动呢。她刚从百货公司大甩卖采购回来。挤在很多女人当中，她胜利地买到了装饰她们寓所的鲜艳布匹，包括准备给小孩住的小卧室用的一块布。现在，她又和约翰会了面，准备一起在医院餐厅里用饭。

这是他俩第一次在医院餐厅一起吃饭。雇员家属到医院餐厅吃饭是医院许可的一惯例。这是约翰几天以前才听说的。几分钟以前，他们排队选购品，伊丽莎白挑了一客“拉”①、一碗汤、一个面包卷，一客烤小羊加土豆、白菜，一客甜心带一块酪，一份。约翰逗她说：“你真的够吃了吗？”

①拉（Salad），西餐，一杂拌凉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