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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戏(4/5)

他晚期的作品,若丝也一再现,他的《呐喊》中两兄妹的悲剧,又完全是他与若丝的故事。在现实生活中,威廉斯无法挽救他的悲剧,大概只有在他的剧中,他才能使他的复活、不朽。威廉斯照顾若丝无微不至,无论多忙,他总设法空到纽约疗养院去探望若丝,带她去吃饭看戏,甚至在他得奖的庆功宴上,他也携带若丝席,大概他要他也分享他的荣耀吧。虽然若丝不一定了解威廉斯得奖的意义,但是她跟她弟弟在一起总是快乐的。有一次威廉斯去疗养院看若丝,若丝并不清楚她弟弟当时已是名满天下的剧作家了,她以为他还是他们父亲鞋公司的一名小工,她悄悄给他十块钱说:“汤姆,你不要在鞋工厂打工了,你去写你的诗去,我来支持你。”威廉斯一个人躲里,动得下泪来。威廉斯晚年酗酒服药,变得多疑暴戾,最后得众叛亲离,亲友对他敬而远之,大概他觉得只有若丝对他的才是永恒不变的。

在威廉斯的生命中,的男人,多不胜数。有两类男人引他,而且都是年轻的。一类是舞者、诗人、画家,属于灵的,另一类是属于的,兵、男。事实上威廉斯对同恋的态度相当暧昧复杂。一方面他完全接受他自己是同恋者的事实,他的作家好友卡荪?麦卡勒斯(CarsonMcCullers)的丈夫李斯要自杀,威廉斯问他为了什么,李斯说:“因为我发觉我是同恋。”威廉斯当场大笑,他没料到李斯后来真的自杀了。他说:“李斯,我绝不会因为我是同恋就自杀,除非有人迫我不许恋!”同恋对于他是代表一与青的追逐,类似托玛斯?曼的小说《威尼斯之死》中老作家奥森赫对少年达秋的追求。因此他的剧中往往有少年的现:《望号街车》中的诗人、《奥非亚斯下地狱》中的狼者、《车不再靠站》中的克利斯,他们都代表一理想、一希望,也是威廉斯终生在追逐的情的幻影。他的第一个恋人是个加拿大的俊舞者琪普(Kip),琪普患脑癌早夭,威廉斯把琪普一张照片随携带了二十年。但是同恋对威廉斯亦有其黑暗恐怖的一面。《骤然去夏》(SuddenlyLastSummer)中描写富家斯金被一群野孩在一个带岛上活生生吞噬掉,沙斯金是一个放纵于的同恋者,这个剧的象征意义当然是把同恋写成一吃人的仪式。威廉斯未发迹以前在洛杉矶及纽约的格林威治村狼,经常到外面去勾引兵,有一次撞到恶人被打落两颗门牙,恐怖经验威廉斯是有过的。追究底,威廉斯对同恋的态度还是受到他基本上灵与分裂的影响,他一生都在灵升华与沉沦之间彷徨挣扎,他的剧中人也都在天堂地狱两极之间浮沉煎熬。

威廉斯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个男人就是法兰克?梅罗(FrankMerlo),威廉斯昵称他法兰琪(Frankie),法兰琪与威廉斯一起共度了十四年,从一九四八到一九六二,那是威廉斯事业最辉煌的时期,也是他情最有着落的一段岁月。法兰琪是意大利西西里岛人,他没有受过多少教育,曾经开过卡车,但是人很聪明,勤勉向上,他的文艺修养全是自修的。法兰琪长得不算特别俊,但相当帅气。他为人正直忍,极有西西里岛人的一份自尊自。威廉斯与法兰琪结缘于国东岸的鳕鱼岬(CapeCod),那是国同恋者常去度假的地方,两人开始只是一段姻缘,在沙堆里就来了。翌年,威廉斯在纽约街上又碰见法兰琪,他问他为何不与他联络,法兰琪答:“我才不要攀龙附凤呢!”原来《望号街车》已经上演,威廉斯红遍了半边天。他就是欣赏法兰琪这分傲气,法兰琪跟威廉斯在一起绝对是平起平坐的,他的不是威廉斯的名,而是威廉斯的人。法兰琪跟威廉斯在一起的十四年,威廉斯的日常生活都由他一手照顾,他是威廉斯的秘书、保姆、厨,当然也是他的人。一天威廉斯与华纳公司大老板杰克华纳谈拍电影的事情,法兰琪也在旁,财大气的大老板问法兰琪:“你是嘛的?”法兰琪回答:“我是陪威廉斯先生睡觉的。”威廉斯大乐,他极赏识法兰琪不畏权贵的神。起初两人确实甜了一阵,威廉斯在那时写下了《玫瑰纹》,那是他最乐观的一个情喜剧:一个心如槁木死灰的寡妇被一个卡车司机撩起了一片炽情。这幕火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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