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罩，她那两只给咬破了，了起来，像两枚熟烂了的血李，在淌着粘。我仔细一看，她的颈脖上也有一转淤青的牙齿印，衬得她上那条蚯蚓似的红疤愈更鲜明了，我拿起她的手臂来，赫然发觉她的手弯上一排四五个青黑的针孔。

“娟娟！”我叫。

“柯老雄——”娟娟闭着睛，微弱的答。说着，偏过，便昏睡过去了。

我守在娟娟旁，前夜在五月的事情，猛的又兜上了心来。那晚柯老雄来到五月，我派过丽君和心梅去，他都不要，还遭他骂了几句“伊娘”偏偏他却看上了娟娟。柯老雄三年前是五月的常客，他是跑单帮的，聚赌毒，无所不来，是个有名的黑窝主。那时他手大，要过几个酒女，有一个叫凤娟的，和他姘上不到一个月，便暴毙了。我们五月的人都噪起说，是他整死的，因此才敛迹了几年。这次回来，看着愈更剽悍了。娟娟当番的时分，他已喝到了七八成，伙着一帮赌徒，个个嘴里都不不净的吆喝着，柯老雄脱去了上衣，光着两只赤黑的膀，胳肢窝下大丛黑来，他的带也松开了，上的拉链，掉下了一半。他剃着个小平，一只偌大的颅后脑刮得青光光的，上却耸着一撮倒竖猪鬃似的发。他的脑后见腮，两片牙骨，像鲤鱼腮，往外撑张，一对猪睛，泡起，满布着血丝，乌黑的厚嘴，翻翘着，闪着一金牙齿，一的汗，一的汗，还没走近他，我已经闻到一阵带鱼腥的狐臭了。

娟娟走到他前，他翻起对猪睛，下狠劲朝娟娟上打量了一下，陡地伸了他那赤黑的膀，一把捉住娟娟的手，便往怀里猛一带，他一嘴的金牙嘻笑了起来。娟娟脚下一，便跌坐到他大上去了，他那赤黑的膀将娟娟的细腰夹得的，先了她一杯酒，她还没喝完，他却又把酒杯抢了去咂嘴添的把剩酒喝光，尖起鼻便在娟娟的颈脖上嗅了一，一双手在她上挲起来。忽然间，他把娟娟一只手臂往外拿开，伸便在她腋下添了几下，娟娟禁不住尖笑起来，两脚拼命蹬踢，柯老雄扣住她不放，抓住她的手，便往她腹下摸去。

“你怕不怕？”

他涎着脸，问。一桌的狎客都笑了怪声来，娟娟拼命挣扎，她那把细腰，夹在柯老雄黑的膀弯里，扭得折成了两截。我看见她苍白脸上那双黑蝌蚪似的珠，惊惶得了来。

不知娟娟命中到底冲犯了什么，招来这个。自从她让柯老雄缠上以后，魂魄都好像遭他摄走了一般；他到五月去找她，她便乖乖的让他带去，一去回来，全便是七痨五伤，两只膀上尽扎着针孔。我狠狠的劝阻她，告诉她这黑中人的厉害，娟娟总是怔怔的瞅着我，恍恍惚惚的。

“懂不懂，娟娟？”我有时候发了急，揪住她的肩膀死摇她几下，喝问她，她才摇摇，凄凉的笑一下，十分无奈的说：

“没法哟，总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