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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歧照孤岛(4/7)

这些发生的疲力竭,也就只是一场表演而已。

在一个没什么人相识的国度,这样的活动可以只当作一次旅行,来听讲座的会是些文学和阅读的家主妇以及老人之类,在国外的图书馆活动中,这类人是常客。他们中也许没有一个人知我写过些什么,这样很好。他们起码对一个写作者本产生兴趣,而不是对这个写作者上被行贴上的各标签兴趣。

我对外界始终持有一抗拒,是觉得很多人不说实话。他们说假话、空话、大话,复制跟风行语,以讥讽戏谑掩盖内心虚弱,或者言不由衷,或者肆意说鲁侮辱的话,以为这是有力。他们唯独说不真实诚实持有自我反省和警醒的话。在荒谬时代,我们被话语游戏、捉、摆布、欺哄,人渐渐失去自主行动的意志和自由。总而言之,这是一个衷贴标签和搞斗争的时代。它不是一个适合安静而理地写和读的时代。也不是一个适合以自我个独立存在的时代。

10月,去日本。不是樱的季节,红叶也没有开始红,但这不是重。我对风景没有任何着意的衷,兴趣和关注不在这个上面。一个陌生的国度,陌生国界的生活,如同盲目地跃一个冰冷清澈的湖泊,存在如此烈。

行程5天。活动有两个地,东京,京都。东京与想象中很大。租车带我去歌舞伎院座,经过银座四丁目,行驶在晴海街上。车窗外人汹涌,灯火闪耀的天大楼层层叠叠,如同一个敞开的万筒,但那不是封闭纸筒里碎片和光线折的幻觉,而是人世脆弱而朗的繁荣表壳。这个城市。此时在夜中敞开的血鲜活的躯,琳琅满目,光怪陆离。一只在行呼充满力的怪兽。我的手指抚摸过它银光熠熠的受到这黑暗中闪耀来的冷光,但暂时与它的心脏、骨骼、神经、血没有任何联结。穿行过它的中心区域,如同用手抚端。

赶上夜三折戏的最后两,雪暮夜谷畦,英执着狮。舞台一边分行列跪坐江时代装束的男们演奏古老乐,用亢沧桑的嗓音诵和歌唱,笛的声音无比清幽。这音乐,华服,布景,舞蹈,都很有独特的民族。最后一压轴戏是福助演。舞台上光溢彩,狮,牡丹,蝴蝶,扇,一层层变幻褪去的华丽和服。男旦雍容舒展的段和手势,古老乐番展示表演,唱腔的梦幻…在这样的视觉声的官宴席中,观众带着被洗涤般的丰足,长久鼓掌。古代的日本,传统的日本,一切都还在延续。

因为场内不允许拍照,旁边的服务厅里有专门洗来剧照可供购买。一面墙上大概有上百张剧照,观众记下号码便可索购。买照片的人相当多,我也买下四张。严谨刻苦的训练,传统古典的技艺,被大众所寄托的审神的象征,与人世有所距离地存在着,这样的人才可算作真正的偶像。而在现代娱乐行业的廉价线里,被包装得奇形怪状的速成明星和无法经久传昙一现的表演,只能说是污染和浪费。

座位满席,妇人特意穿了和服挽上发髻化妆后过来看演。看表演时很安静,但空气中弥漫不动声的沉醉之意。为了抓时间,他们携带便当,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在中国,昆曲如此之优雅华丽,使人痴迷难禁,但能够看到表演的机会并不多。几个经典曲目换来演,票价昂贵,且缺乏创新的能力。几个古老的本,一代传一代,就这样寂寥地与岁月对峙,也许并没有创新的必要,也早已失去创新的能力。在歌舞伎座里,同样是古老的表演,但它是人民生活里密相联的一分,是他们的日常生活,是他们的享受和乐趣。歌舞伎座这一季的演,将会一直持续到月底。每天,各不同的曲段动演

之后抵达京都。京都的静谧气氛令人放松。在一座以院微观之取胜的古老寺院里,我见到有人用清端楷书,抄了一首晋人的诗。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辨已忘言。

诗句竖行排列,写于册上。我想,清远山上的清远寺,是否更加破落以至要被拆除了。她曾对我说,那寺庙墙上书写有这首诗。墙下蟹爪茁壮开放,院中轻轻呼的苔藓和松柏。大叶冬青的暗绿闪烁光泽,结一颗一颗浑圆红果实,这是童年时在故乡经常看到的植

寂静的巷空无一人,空气中的清冷和,电线杆上布线错综。午夜时分,与一个盛装的艺伎肩而过。年轻女大概表演完毕,手里拿着包袱,脚步匆促,神情淡漠,带着一丝丝闲散下来颓唐之意,或许还有微醺醉意,木屐踢踢踏踏走过石板路。这一切不禁使人想起一个男的言论,他说:我们在日本的觉,一半是异域,一半却是古昔,而这古昔乃是健全地活在异域的,所以不是梦幻似的空假…无可置疑,这是我要的某连、变异、淡薄而依稀的古昔的气氛。即使它在异域。但它毕竟存在。

完周日晚上的京都演讲后,我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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