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如果白天也得挤在一起，日一定更不好过了，尽力和睦相吧，我不是难的人。下午又去汉斯他们房间，把窗帘拉拉好，枕拍拍松，床边地下一摊书，跪下去替他们排排整齐，拿起一本来看，竟是拍成行情电情电影“Ｅｍｍａｎｕｅｌｌｅ”的德文版袋书，翻开来一看，正是一句有趣的对话：“那么，你是说，要跟我上床吗？”我倒笑了起来，书就在床边嘛！

再看看其他的书，大半是黄小说加些暴力侦探，汉斯和英格会看书我不奇怪，怪的是，四十六、七岁的人，怎么还在这一里打。

“快走吧，路上通一堵，两三小时都到不了机场，今天不是星期天，路挤。”

荷西早早下班回来，开始我，匆匆的换了衣服，把发梳成一个髻。

“这件衣服是新的？”他拉拉我的裙。

“嗯，英国货，还买了好几件挂着，你没看见？”

突然有些不乐，荷西注意我穿什么，全是为了汉斯和英格，平日他哪这个。

在机场外挤啊等啊啊，盼了半天，才见一个大胖和一个瘦的女人推着行李车挤人群来。

“汉斯。”荷西上迎了上去，几乎是跑的。

“啊！”汉斯招呼了一声，与荷西握握手，英格也很跟荷西握握手，我站在他后不动。

“这位——想来是你的太太了。”我笑笑，望着英格，等她先伸了手，才原地握了握，并不迎上去。

握了手，英格的一只小箱居然自然而然的给了我，用手拢着长发，啧啧叫。

“车在哪里？”汉斯问。

“就在那边。”荷西急急的推了行李车走了。

“司机呢？”

“自己开来的。”荷西开始装行李。

这两个人已坐了后座，那么自然。

“怎么样，工作顺利吗？”汉斯问着。

“又测了两条沉船，底价算来了，还等你去标。”“其他的事呢？圣利亚号得怎么了？”

“了一半，昨天断了四条钢索，船中间裂了，反而好起。”荷西报告着。

我们沉默着开车，回看了一英格，她也正在看我，两人相视一笑，没有什么话讲。

英格很年轻，不会满三十岁，衣着却很老气，脸极瘦，颧骨很，鼻尖尖的，嘴很薄，双是淡棕，睫黄黄的，看见她，使我想起莫底格尼亚尼画中长脸，长脖，没画珠的女，又很像毕卡索立画派时的三角脸情人，总是有个的，不算难看，透着厉害，坐在她前面，总觉坐在冷气机前一样。

汉斯是一个留着小胡的中年人，胖得不笨，神很灵活，衣着跟英格恰恰相反，穿得很时年轻，也许是长途飞行累了，总给人一邋遢的觉，说话很有架，像个老板，跟杜鲁医生一搭一档，再不过了。

“嗯，你来的时候，见到罗曼没有？”他突然问起我来，我们四个人说的是西班牙话。

“我叫Ｅｃｈｏ。”我说。

“啊，Ｅｃｈｏ，见到罗曼没有？”他又问。

罗曼是西班牙方面的合伙人，这个公司是三个国籍的人组成的，杜鲁百分之四十的，汉斯百分之四十，罗曼百分之二十。

“走之前，打了两次电话去，总是录音机在回话，告诉录音带，我要来奈及利亚了。如果有材叫带来，机场见面，机场没见到他，就来了。”我慢慢的说。

“好！”汉斯回答着，突然又对开车的荷西说：“以前讲的薪，上个月就替你从德国汇去迦纳利岛你的帐内去了。”“谢谢！”荷西说，我仰想了一下，要说什么，又忍了下来。

到了家，伊底斯上奔上来拿行李，对汉斯和英格，大声的说：“迎先生、夫人回家。”

这两个人竟看也不看哈着腰的他，大步走了屋，我心里真替伊底斯难过，独自跟他了晚安，对他笑笑。“啊！”英格四周看了一看，对路易招呼了。

“来几天了？”转问我。

“四天。”

“荷西说你写过一本书。”她问。

“着玩的。”

“我们也很喜看书。”她说。

这上使我联想到他床边的黄小说。

“你们吃了吗？”英格问。

“还没呢！”路易说。

“好，开饭吧，我们也饿死了。”她说着便往房里走去，谁开饭？总是我罗，奇怪的是飞机上难饿得死人？德国飞来此地，起码给吃两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