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汉斯他们说我会德文吧！”

“有一次说了，怎么？”

“嗳——”

“有什么不对？”

“这样他们在我面前讲话就会很当心了。”

“你何必别人说什么？”荷西实在是个君，死脑。“我不存心听，可是他们会防我啦！”

荷西忍了一会，终于下决心说了：“三，有件事没告诉你。”

“什么事？”看他那个样心事重重的。

“汉斯收走了路易和我的职业潜执照，护照一来，也扣下了。”

我了起来：“怎么可能呢？你们两个有那么笨？”“说是拿去看看，一看就不还了。”

“合约签了四个月，还不够，恁什么扣人证件？”我放低了声音说。

“没有合约。”

“什么！”又控制不住的叫了起来。

“嘘，轻。”荷西瞪我一。

“了三个月，难还没有合约？”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荷西低不响。

“难怪没有固定薪，没有工作时间，没有保险，没有家属宿舍，你跟路易是死人啊？！”

“来了第一天就要合约，他说等路易来了一起签，后来两个人天天叫他，他还发了一顿脾气，说我们不信任他。”“这是讲，任何公司事，都要有文件写清楚，我们又是在外国，这常识你都没有？三个月了居然不告诉我。”“他无赖得很。”荷西愁眉苦脸的说。

“你们为什么不罢工？不签合约，不事嘛！”

“闹僵了，大家失业，我们再来一次，吃得消吗？”“这不比失业更糟吗？怎么那么笨？”

恨得真想打他，看他瘦成那副样，长叹一声，不再去他了。

荷西这样的正派人，只能在正正式式的大公司里事，跟汉斯混，他是不过的，这几日，等汉斯定下来了，我来对付他吧！

又何尝愿意扮演这么不愉快的角呢！

上床总是叹着气，荷西沉沉睡去，起床服了两片“烦宁”到天亮，还是不能阖。

朦胧的睡了一会，荷西早已起床走了。

五月五日

今天是的生日，在迦纳利寄给她的卡片这会应该收到了吧。家，在觉上又远了很多，不知多久才会有他们的消息，夜间稍一阖，总是梦见在家，梦里爹爹皱纹好多。

早晨起床实在不想房门，汉斯和英格就睡在隔，使人不自在极了，在床边呆坐了好久，还是去了客厅。

昨夜净的饭桌上，又是一堆杯盘，还留着些黑面包、火和酪，三只不知名的小猫在桌上爬，这份早餐不是荷西他们留下的，他们不可能吃这些，总是英格行李里带来的德国东西。

厨房堆着昨夜的油渍的盘，小山似的一堆，垃圾被两只狗翻了一地的腐臭，我是清洁的人，见不得这个样，一双手，上浸到里去清理起来。

在院里晒抹布的时候，英格隔着窗，蓬蓬的发，对我喊着：“嗯，三，把早饭桌也收一下，我们旅行太累了，吃了还继续睡，猫再给些，要温的。”

我背着她漫应了一声，一句也没有多说。这是第一天，无论如何不跟她手，等双方脾气摸清楚了，便会不同，现在还不是时候。

闷到下午两多，他们还没有起床的意思，我开了一小罐鲔鱼罐，拿个叉坐在厨房的小柜上吃起来。

才吃呢，英格披了一件巾浴衣跑来，伸看我手里的鱼，顺手拿了个小盘来，掏了一大半，说：“也分些给猫吃。”

接着她咪咪的叫着小猫，盘放在地上，回过来对我说：“这三只猫，买来一共一千五克，都是名呢，漂亮吧！”

我仰望着这个老板娘，并不看这堆钞票猫，她对我笑笑，用德文说：“祝你好胃！”就走回房去了。

胃好个鬼！把那只剩一的鱼往猫上一倒，摔了罐去开汽。

下午正在饭桌上写信，汉斯打着赤膊，穿了一条短，拍拍的赤足走来，雪白的大肚呕心的袒着，这人不穿衣服，实在太难看了，我还是写我的信，淡淡的招呼了他。

过了一会，他从房内把两个大音箱，一个唱机，一大堆七八糟的唱片搬了来，摊在地上，一，钮一转，门音乐像火山瀑发似的轰一下震得人要从椅上跌下去，鼓声惊天动地的打，野人声嘶力竭的狂叫，安静的客厅，突然成了疯狂世界。

“喜不喜音乐？”他偏偏有脸问我。

这叫音乐？这叫音乐？

如果你叫这东西是音乐，我就不喜音乐。

“不喜。”我说。

“什么？”他对我大叫，不叫本不能说话嘛！“太响啦！”用手指指唱机也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