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拉过我的腕，细细将草药涂上去。

伤传来一阵刺痛，我的手下意识地往回一缩，却被他轻轻拽住，义未明地看我一，忽然俯下，轻轻向我的手腕气…

他的离我的伤很近，呵来的气息就像绒，轻柔而又很灼，拂过之后是一片舒适的清凉…那微的就像是细小的电，让我莫名一颤…脸颊跟着红起来，半晌，才轻声说了句“…谢谢。”

宇文慵仍是俯低着，抚在我腕上的拇指动了动，在柔的肌肤上挲一丝轻微磨砺的。他侧看向被我放在枕上的兰手帕，忽然幽幽地问“这是他送给你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的冷意，让我整个人微微一震。…关于我跟兰陵王，他到底知多少？心中竟隐隐有些歉意，我低下没有说话。房间里弥漫着一片绷的沉默。

…我不知该说什么，更不知该不该说。却也无法说不是，无法说欺骗他的话。

宇文慵忽然站起，居临下地望着我，声音里有些激烈和沙哑，说“元清锁，你为什么不否认？”

我抬起，怔忡地看着他。宇文慵居临下地凝望着我，中有分明的悲哀，说“那日你在城楼底下苦守一夜，就是在等他么？…离开丞相府以后，数个月没有你的消息，也是去找他了吗？——元清锁，你知不知无尘人送你回来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又知不知，在你昏迷的那几天几夜里，你叫了多少次他的名字？…我假装听不到，也不敢再问…”他的声音低下去，平日里的沉和凌厉都仿佛在此刻不知去向，带着一挫败和伤，他说“我以为我可以不在乎那些过去。可是当我昨夜看到你泪的时候我才明白，放不下过去的人…其实是你啊。”

我心一，站起刚想说些什么，宇文慵已经转走门去，俊朗影那么寂寥。大门开着，小院里四下堆砌着凋零的黄叶，更衬得他的背影孤单无措。我不自觉地追到门，夕将前的风景得一片绯红，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我扶着门框站着，却无法再踏一步。

…我真的放不下过去么？我，放不下兰陵王吗？

可是放下或者放不下又怎样呢？选择的人，一直都不是我啊。如今，我只想远离情，不给任何人伤害我的机会，这样，有错吗？

…宇文慵的背影消失在橘的天光里，终于再看不见。我心中却忽然有难言的酸痛，歉疚，迷惘，许许多多说不清不明的东西混在一起，我只觉疲惫。…闭上睛，脑海中闪现的竟是方才宇文慵受伤的神。

也许时间是一解药，也是我现在正吞服的毒药。

四.

我想，以宇文慵的格，定是会恼我很久的吧。他那么骄傲，执着，霸，又有那么多女人。如果我不去哄他的话，他也一定不会再来找我。…或许这样也好。我与宇文慵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越来越危险，越来越难以掌控，躲远一，于我，于他，也许都未尝不是件好事。

或许是心里有事的缘故，昨夜我睡得并不安稳，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碧香听到动静，睡惺忪地走过来，见我睁大睛坐在床，有惊讶，说“小今儿起的可真早。”

我苦笑。心想以后可不能总睡到日上三竿了，把丫们都教坏了。一边吩咐碧香帮我更衣洗漱，想到外面走走。

推开镂红木房门，只觉一袭清凉的晨风夹杂着秋意阑珊迎面而来。天边熹光浅淡，白云清透如碧玉，我正觉惬意，却忽然听到碧香的一声惊叹——

“小，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