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在他面前哭？我忙用手背去，却怎么也止不住…我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楚，别转过，双肩瑟瑟地颤抖着，我背对着兰陵王，咬着牙不想再落泪，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名字“长恭，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他清霜样的影微微一震，刚要再说什么，可就在这时，月牙门里透火把的光亮，脚步声纷繁杂，府里的侍卫已经闻声赶来。宇文慵走在最前面，上还穿着睡衣，肩上胡披着一件外衣，满都是焦急的神，见到我时目光一闪，仿佛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却又在看清我满脸泪的时候，一丝迷惘怜的神。

空气中还隐约转着兰陵王上淡淡的香气，可是再一回，他已经不见踪影，唯有月光树影，清冷寂寥。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在这里现，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宇文慵奔过来扶住我，中溢满了焦虑的关切，上上下下查看一番，这才如释重负地将我拥怀中，下抵住我的额，地，说“清锁，还好你没事。…你不知我方才有多害怕。我怕那个刺客会伤到你，我怕…”

他的声音响在耳边，而且我却再也听不清。脑中成一团，此时全都在发冷，心里也是一样，好像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只是手腕的伤还在痛，只是那面兰手帕还在月光下弥漫着淡淡幽香…听了宇文慵这番话，我脸上的泪愈加汹涌，却不知是在为谁了…把埋他怀里，任温的泪浸他单薄的衣衫。

…宇文慵像是摸到我心底的迷惘和伤悲，回手将我抱得更，我可以清晰受到他动的心脏和灼的温。

很久很久，我就这样依偎在宇文慵怀里，心中凌又疲惫。

月如雾，让人看不清前方的路。

三.

天已是傍晚。

窗外悬着一片明亮的绯红云朵，夕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忘记昨夜怎样睡，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日落。想起昨夜兰陵王极的凤目里义未明的神，以及自己对他说的那句充满怨愤而绝情的话，恍惚都是一场梦了。

此时宇文慵，楚总和碧香都在我房间里。宇文慵对我遇到刺客的事情很重视，下令让楚总彻查此事。还有烟云阁那些侍妾，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早晨也都纷纷派人送来些药材说要给我压惊，当然这其中估计也有些幸灾乐祸的成分，心想那个刺客怎么那么没用，不脆一刀死我算了。

总之昨晚的事在司空府中引起轩然大波，反倒是我，被兰陵王摄去了心神，倒没怎么把此事放在心上。

楚总在询问碧香昨夜的详情，我有些心不在焉，不知不觉就走了神。这时似乎听见有人正在跟我说话，抬只见楚总正探询地看着我，说“清锁小，关于昨夜那个刺客，你能否能想到其他线索？昨夜的事是属下保护不周，等您搬望仙楼之后，我会多派一队人守在门，请小放心。”

我微微一怔，说“那个刺客不是已经抓到了吗？直接拷问他谁是背后主事人不就行了？还需要什么线索呢？”

这时碧香忍不住嘴“小您方才在想什么呢？怎么都没听我们说话的。那个刺客昨晚被人给杀了，看来那背后主使的人可不简单呐。”

我一愣，不由睁大了睛，说“什么？那个刺客死了？”到底是一条人命，并且事情是因我而起，不由蹙了蹙眉。

宇文慵却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我，目光落在我手腕的兰手帕上，略带一丝迷惘难言的神。

碧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忙捧了一碗捣碎了的草药走到床边，说“昨晚小受了惊，婢就没敢打扰您休息。这是司空大人让太医预备的刀伤药，婢来给小敷上吧。”说着就要来解我腕上的兰手帕，我下意识把手往后一缩，说“你别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