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为我的行为付了撤职的代价，即使还有更大的惩罚，也应来自利法律，而非中国人肮脏的手。”

“放肆！”施密特先生吼。

“事实就是如此。”萨一耸一缩脖，不乏洒脱。

“去！”施密特忍无可忍，指着他吼。“你上给我去！”

萨纹丝不动，面沉地瞪着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像遗言，又像通牒；“最后我还要告诉你，我的阁下，我已经写好了遗书，如果我暴死在这个肮脏的城市里，都是由于你卖了我，我将请求家人起诉你。”

这是威胁，是挑衅，是藐视，是肆无忌惮，是小人的疯狂，是氓恶的无赖。太无耻！太无耻了！施密特先生梦也没有想到前的这个家伙竟是如此无耻，这般恶劣。他开始后悔没有照中国人的要求在发现电台后立刻将他扫地门。他想压制住自己的冲动，可是上又听到内心一个声音在对他大声呼号：是可忍孰不可忍！施密特放弃了忍，很不绅士地扭曲了脸，擂着桌咆哮：

“！你给我去！”

萨冷笑几声，转门，步履生风，潇洒得很。

与此同时，在相隔几站路的大街上，老孙正驾车载着惠，送她去重庆饭店上班。秋日的早晨，天气，但街上的车并不多，多的是人——上班的人，买菜的人，还有郊区城来挑粪的人。不论是挑的粪，还是挑粪的人，都散发熏人的气味，所到之，人们纷纷着鼻，皱着眉，避着他们，或疾步快走，或驻足而停。

老孙和惠是在天堂巷不期而遇的。惠刚走家门，来到巷外面的大街上，就撞上路过的老孙。

这是巧合吗？当然不是。老孙现在负秘密的重任，其任重远，需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逐步推。第一件必须的事情就是要在惠面前为萨“平反昭雪”当初专门请家鹄递话给惠，把萨说成是日本间谍，现在是反其行之。这是怎么回事？老实说，这个老孙自己都是一雾，搞不明白。所长是昨天晚上布置给他任务，让他今天设法见到惠，把“话”传给她。

惠不是萨，要见她蛮容易的，就在巷外的街上守着就是。这不，惠准时来了，老孙跟着她把车开过去，停在她边，装着是碰巧遇上的，客气地把她喊上了车。车开一会儿，老孙扭过来问她，这两天有没有见过那个国外官萨叔叔。惠一副很生气的样，说：“我再也不想见他了！”“为什么？”惠沉着脸说：“他是个坏人！报纸上说的那个…当间谍的外官，就是他！”

“你听谁说的？”老孙认真地问。

“我大哥说的。”

“家鹄，他怎么能这么说话？”老孙摇了摇，叹“萨怎么可能给鬼活呢？真不知他从哪儿听途说的，太不负责任了，完全是胡言语，要是让萨听到了就麻烦了。你比我更了解国人，他们是惹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