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就这样认栽，被使馆扫地门，像一条丧家狗被赶中国。于是他决定走示弱路线，哭丧着脸，向施密特先生哀求，可不可以明天再电台。

“你还想耍什么鬼名堂？”施密特先生盯着他，就像盯着惠斯特牌的对手，满腹狐疑，不知他要打什么牌。

“不，不，”萨连忙摆手说“这是为我的安全考虑，今晚电台要联络，约好的，我不能不明不白地消失，我不了必须要对他们有个代，找一个合适的说法，比如离开中国，或者其他…说法。否则，他们会怀疑我的，如果他们知我的份已经暴，一定会把我掉。”

哼哼，施密特先生冷笑：“现在你知怕了？迟了，用中国人的话说，你是门旮旯里的屎，我们这里不是垃圾场，不需要你这样的角。刚才你也已经看了大使的电报，大使明确表示，只要证据确凿，就革职走人。为了你的安全，我同意你明天再电台，也就是说，我允许你晚上再使用一次电台。但是有一你必须清楚，你已被革职，从现在起你已不再是我使馆官员，你的行为与我使馆没有任何关系，我给你三天时间，收拾东西走人！”

说罢，施密特先生丢下呆若木的萨，转偾然离去。

萨像遭到致命打击似的坐在椅里，脸苍白，浑冷汗倒。他知如果不能对上司采取有效的反击行动，他将什么特权都失去，这样的话他就同重庆街上的地痞混混或狼迹于市井陋巷的下贱女没多大的区别。别说黑室的人可以随时抓他，甚至只要稍有权势的人都可以随便地鄙屑他，欺负他。不用说，现在他很明白，上司已经派人来搜查过他的房间。铁家伙，铁家伙…在幻听幻觉的电波声中，萨心之恨像化的雪一样聚拢。他恨施密特，也恨自己，小看了这个装模作样的乡下小。他真没想到这小这次手会这么狠！这么卑鄙！这么无耻！三个叹号像三记耳光扇得他火冒三丈，冒金星。他霍地站起来，咬着牙关，愤怒和恐惧像两火焰，烧灼他，炙烤他，令他浑发，颤抖。他双血红，双拳握，像一只被急了要墙的疯狗。墙是不了的，他只好在屋里团团转，恨不得逮着一个什么东西，狠狠地咬上一，扒它的，撕它的，狠狠发一通。

可片刻，他又清醒过来，要求自己冷静下来。他想，施密特固然可恨，但现在自己还没条件恨他，那个铁家伙是他的尾，他必须尽快剪掉它，让它从这个屋里消失！

三

施密特先生过去很喜喝咖啡，可到了中国后又喜上了喝茶，每天早晨到办公室，他总是要先泡上一杯上好的龙井，端到鼻尖前，闭着睛晃着，将那缕缕清香了又，闻了又闻，然后才小小地喝几，又大大地喝几，直喝得满肚清气漾、周血脉通泰后，他才开始有条不紊地理公务。

这天早晨，施密特先生刚在办公室里泡上茶，还没来得及喝上一，门就被人敲响。施密特先生喊：“请。”不想来的是萨。施密特先生鄙夷地看他一，见他两手空空，皱着眉问他：“电台呢？你该电台了。”萨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样，大大咧咧地笑了笑，说：“对不起阁下，我已在昨天晚上请人将电台转移走了。”

“什么？”施密特先生脑袋顿时一片空白“你…把它转移到哪里去了？”

“这当然是秘密。”萨颇为面地笑。

“你无耻！”施密特了方寸，然大怒，骂他。

“我是无耻，但并不意味着我该死。”萨徐徐来。“如果你不想我死，电台就必须转移走，否则只要我走使馆大门，哪怕中国人不把我掉，日本人也会把我掉的。”

“那是你的事！”

“也是你的事，因为我是国公民，保护我生命和财产的安全，是你的责任。”

“你是我们国人的败类！”施密特先生愤怒地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