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一大半资料都是那边转过来的。”

“我知，可我还没说完呢。”海斯了雪茄，猛了一，接着说“第二个前提，我们已经破译敌人的密码，并且已经被敌人发现。只有这样，敌人才可能借力打力，发些假电报来迷惑我们。可实际上敌人本不会这么看你，我们确实也没有破译敌人的任何密码。再说了，如果是作假，他们并不需要发这么多电报，不但不需要，还会有意控制数量，因为多了反而不好，要引人起疑。而现在的量非常大，唯一的解释就是它确实有那么多话要说。”

“你肯定？”

“不是百分之百，但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照规定，有百分之七十的胜算你就应该上报。”

陆所长，看着海斯“那我就上报了？”看海斯没答理他，又自语“百分之八十，也就是说还有百分之二十的不确定，是立功还是受罚，看来只有听天由命了。教授，这第一张单，最好还是给我立功吧。”

海斯从前掏一个十字架，举在所长面前“那你就对它祈祷吧。”

陆所长小心地抚摸着十字架，像摸着一个宝，一个价值连城却又容易破碎的宝“这就是你们敬拜的耶稣？对他祈祷是不是很灵？”看教授称是，他真想祈祷“可我还不知怎么祈祷呢，要我跪下吗？教教我吧教授，我愿意向他祈祷，只要他给我抹掉那个百分之二十。”

海斯看他当真的样，把十字架衣服里，嘲笑他：“对不起，我只负责教人破译密码，如果要教你祈祷，还得另加薪。”

陆从骏想，你一年的薪已经够我一辈挣的了，你还嫌少，看来耶稣是教人贪婪的。

与此同时，另一个国人，另一个基督徒，正在重庆饭店二楼咖啡厅与惠喝咖啡。醉翁之意不在酒，至少是目前，下这一天，虚伪的基督徒的真实用心是要找到惠的夫君——陈家鹄。

怎么可能找得到呢？陈家鹄在一个山胳肢窝里，空中的飞机都找不到，荒郊野岭，地图上没标注，邮册里没地址。那是一片被人为刻意包裹、藏匿之地，如世外桃源，找是找不到的，只有在某特别的机缘巧合下才能闯。

此刻，陈家鹄正在宿舍里研究敌21师团的资料。海斯在下山前曾专门来他宿舍，单独跟他聊了几分钟，聊的都是国的事情，两人都去过的地方，都看过的电影。他们没有共同熟悉的人，海斯觉得这有不正常，因为两人其实是生活在同一个圈里的：数学界。海斯有理由怀疑，他的学生没有完全说实话。

“我想我们需要时间来互相了解。”海斯这样告别了他欣赏的弟。

吃午饭时，左立给陈家鹄转送来一只档案袋，里面装的是敌21师团的基本资料和一些在前线战场缴获的敌文件。这是海斯下山后让老孙送上来的，资料里面夹了一张纸条，是海斯用英文写的。陈家鹄完全可以直接把它转换成母语:

我明显地觉到你不愿意跟我谈过去，谈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谈谈敌人吧。我对日本的军情和文化所知甚少，你在日本多年，也许可以当我的老师。据可靠消息，大兵压境，四面楚歌，武汉守不住了，但又必须拼死抵抗至少一到两个月。我决定立刻展开破译敌21师团密码的工作，望你能够尽快熟悉这些资料，以利商讨。别跟我说你没有从事破译的经验，你可以欺骗你边的官僚，但骗不了我。也许我们该个朋友，你的朋友我自信是合格的。

亚德利即日

这可能是亚德利在重庆期间唯一一次签署真名。这个名字确实让陈家鹄到震惊，早在日本留学时他就从导师炎武次二那里听说过此人，知他曾经破译过日本的海军和外密码，因而在日本“臭名昭著”导师站在一个数学家的角度对他有一个学院式的评论：没有他，国的破译科学不可能有今天的前端，至少要拖后十年才能起步。为此，刚到国时，陈家鹄曾有意识地关注并经常得到他的不少消息，他版的几本书，比如《国黑室》《金发伯爵夫人》《日本红日》等，他都看过。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一个被日本人痛骂、歧视、诅咒的“国英雄”在国却一也没有被奉为英雄的觉，甚至国安全局的人经常组织文章在媒上骂他是个“酒鬼”、“大嘴”、“失信之徒”、“大师”等。开国先河的“破译之父”怎么就得罪他的祖师爷？对此，詹姆斯·班佛也有研究结论：

一九二九年十月三十一日，国黑室被永久地关闭。对于亚德利来讲这实在太糟糕，他不但失去了工作，而且恰遇市大跌，经济大萧条让每一个国人都中羞涩。他只好收拾包袱，离开大都市，回到自己的老家沃辛顿。但是，印第安纳州的小镇更不需要破译家，无分文、还要养家糊的亚德利一度几乎到了绝境。这时能的事只有一件：把在“密室”的经历写成书，版挣钱。

在纽约版社乔治·白的帮助下，亚德利开始了他的写作生涯。一九三一年四月及五月期间，故事的三个节录在《星期六邮报》上发表。同年六月一日，博士林公司版了《国黑室》一书。这本书稍后成为国文学史上最争议的书之一。公众争相购买《国黑室》，评论家对它也度评价。有书评人称它为“第一本由国人撰写的、最轰动的关于大战后秘史的作品”

华盛顿政府冷淡地否认了亚德利的故事。但私下里，官方却大为震怒，他们敦促官方采取法律行动禁止此书发行，但法律不予支持，更让他们恨透了亚德利。亚德利尝到了甜，大胆展开了一个新的计划：他决定把华盛顿裁军会议的故事作独家著述，包括公布那些截获取自东京和其谈判代表之问的电文原件。在一个名叫玛丽·斯塔特。克斯的业余作家的帮助下，亚德利在两个月内完成了九百七十页的《日本外秘密：1921－1922》。

这下，乔治·自版社被吓坏了，他们不单拒绝版该书，其总裁查班斯还通知司法，举报手稿有许多日文电报原件。这令国务院大为张。在国务院的要求下，陆军派三个官员到沃辛顿要求亚德利还所有官方文件。亚德利的回答是：我并没有任何损害国政府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