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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6/10)

破颜一笑,假意地拧了拧他的耳朵说:“这还差不多,有像我们重庆的耙耳朵男人了。”说着哈哈大笑,仰靠在车椅上,把脚跷到挡风玻璃后面,上一支香烟,兀自了起来。

鲥鱼多刺,海棠无香,像这破街陋巷里来的职业女郎,你别指望她柔如银,温婉如玉。她们总是笑声放狼,举止不雅,,就像天使微笑一样。

开到重庆饭店门停下,萨带她上楼,去咖啡馆,面授机宜。其实该说的昨天下午都已经说过,就在对面的酒吧。今天是汪女郎动的日,萨担心她心大意,把事办砸,行前再三叮嘱,要怎么,怎么说,怎么问,怎么答,注意什么,预防什么,什么什么,反反复复,代个没完。汪女郎不觉又有些上火,挑着她那双柳叶眉,不屑地说:“你以为我有你那么老吗先生,我都知了,记住了,别再婆婆妈妈了,烦人!”

不厌其烦“尽量别让她知,陈家小妹。”

汪女郎突然觉得很厌恶,她似乎一下明白了萨为什么要让她去打探这个地址,恶狠狠地说:“知又怎么了,难你除了想搞她嫂还想搞她?”她认为萨是看上了惠,所以想去见陈家燕的哥哥,去跟他谈条件,或者什么的。“你说,你是不是就是这副鬼心?”

笑而不答,不置可否,或者说是默认了,至少在汪女郎看来是这样。这多少影响了她的情绪,致使她后来行事较为草率、轻慢,演砸了萨心谱写的剧本,并令他最终在陆所长们面前原形毕



在萨小心周密的计划中,汪女郎应该在这天下午请陈家燕在邮局附近的茶馆里品茗一杯,小叙一通,一步加情,络关系。从茶馆来,往右走五十米即是邮局,汪女郎应该借故让陈家燕顺便陪她去邮局一趟,寄一封信,或者打一个电话,或者拍一份电报,或者见一个所谓的熟人。

总之,汪女郎要把陈家燕骗邮局,合她完成萨给她的任务:打听到黑室地址。咫尺之远,举步之劳,家燕必定不会拒绝的。那么好了,有家燕在边,汪女郎完全可以冒称是陪家燕来问地址的。当然,当中有一些不确定,有一些技巧,有一些可能突发的变故。诸如此类,萨都预先考虑到了,并且找到了万无一失的应对的方法和策略,行前已再三传授给汪女郎,让她务必照章行事。

应该说,如果汪女郎严格照萨的要求和嘱咐行事,即使遇到什么麻烦,比如邮局确有黑室的内线,因为有家燕摆着,对方多半不会引起重视,更不会产生敌意。作为陈家鹄的妹妹,家燕来打听哥哥的地址,很正常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萨放这么长的线,目的就在这里:万一邮局有黑室的内线,有家燕这保护伞可以化险为夷。

问题是汪女郎并不知这些风险,她不知真正的内情,不知的真实份和险恶用心——如果知了她也不会的。在她看来,萨不就是想去跟惠丈夫谈判,把她从对方手上夺过来嘛。虽然这有见不得人,但也不至于搞得这么神神秘秘,鬼鬼祟祟。去邮局问个地址有什么了不得的,何必这么复杂,还要让她破费请家燕吃饭。当然,萨给了她足够的饭钱,但节约下来不是更好。再说她也不喜家燕这人,长得哪有自己漂亮,却那么神气活现,又是大学生,又是小家碧玉,吃穿不愁,前途光明,人间太不公平!再再说了,以她对萨的了解,没准哪天陈家小妹又会成为他的玩,到那时她们就是情敌了。

所以,尽行前再三叮嘱,可汪女郎都当耳边风,风过言飞,天云淡。她从来就不打算“照章行事”并且充分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完成任务,拿到丰厚的回报。

笑话!你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是嫖客,都会被你牵着鼻转?从邮局大门到离开,不过半个时辰,汪女郎先后跟四个男人搭过讪,结果都一一碰了,到最后一撞了南墙,被一孔乌黑的枪押走了。此时的她心惊胆战,哭丧着脸,灰土脸的。

邮局是一栋临街的两层黄砖楼,门前有一路台阶,一棵在清末“四川保路运动”时期的皂角树,,树冠如云。据传,这栋楼曾经关押过保路运动中不幸被捕的三位义士,义士最后无疾而终,都死在这楼里。门前的皂角树所以生生不息,尤为壮盛,民间的说法是因为三位义士的魂灵都聚集在这棵树上,有灵了,成了。

门,一楼有一间单独隔来的电话用房,一排营业柜台,台内有一女两男三位营业员。汪女郎首先挑择了一个年轻小伙打问,未果。她又问旁边一位大伯年纪的工作人员,大伯正在忙,没理她。旁边的妇女心地指她,让她上楼去询问。

就上了楼。

第一个办公室里没人,她就了第二个办公室。屋里只有一个人,正在埋看报纸。报纸挡住了他半张脸,汪女郎无法确定对方年龄,贸然又亲地喊了声“大哥”大哥移开报纸,胡蓬盛,至少年届五十。

“幺妹喊错人了吧,”对方客气地笑“我的年龄可能比你父亲还大,至少该喊大伯了吧。”

“对不起,大伯。”

“没关系,幺妹找我什么事?”这办公室是接待拍电报用的。

汪女郎虽没有文化,但整天在外面混,懂得求人的艰难和自己在男人面前的优势,装一副乖巧、气的样,走过去很有礼貌地向大伯问好,说有一件事想麻烦一下他。大伯抬问她什么事,她便打开手上的小,掏一张纸条递上去“我想找一下这个信箱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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