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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6/10)

是不错的,我们家鹄啊,没有看错人。”

陈父得意地笑:“我们家鹄什么时候看错过人?他满脑都是算盘,只有人看错他的,他哪会看错人。”但想了想,又忍不住叹了气,说“家鹄这孩就是心气太,凡事总想着自己,有时不太考虑别人的受,以后说不定会吃大亏的。”

“可惜她不是个中国人啊。”

“谁说的?她了我陈家的媳妇就是中国人。”

“唉,那是你说的,虽然看是看不来,可一张嘴说话还不照样…”

都是木楼板、木板,隔音效果很差,父母亲的话,在楼上的家鸿听得清清楚楚。这会儿他甚至听到父亲叹气的声音,然后说:“而且我看家鸿怎么也过不了这个坎,刚才一听你们回来像见了鬼似的,溜了。”

“他去哪里了?”

“在楼上。”

家鸿的想法是,他真想溜了,离开这个家,远走飞。可去哪里呢?他的前又浮现江对岸那些土墙草屋,那些人家,那些袅袅炊烟,那些叫人昏沉沉的黄光白芒,那些倒映的青山,那些肮脏的,那些与世隔绝的宁静。他突然厌倦起自己和这个家,包括父母亲:他们谈论惠的那话,那既欣赏又担忧的情绪,都让他心生厌恶,烦!

陈家鹄的烦恼也是说来就来,下午他上课回来,惊愕地发现门了一只信封。他以为一定是林容容搞的鬼名堂,可打开信一看,不是的,写信人没有留下名字,甚至试图连笔迹都想抹杀,字歪歪扭扭,好像是三岁小孩写的。这里面没有小孩,可以想见主人是用左手写的。为什么要这样?看内容知了。

你有志报国令人起敬,但你错门了,你应该去延安,而不是在重庆。这里混迹着一群官僚、政客、商,以抗日救国为名,中饱私为实。延安迎你!

是谁?

陈家鹄心中不觉一阵恍惚,忍不住想起在武汉客栈的奇遇来,想起那个长得很犷的叫老钱的人,那个为他牺牲的年轻小伙(小狄),那个劝他上山的“首长”…他们希望我去延安。可在这儿,这铁板一块的地方,怎么还会现这样的纸条?

这儿也有延安的人?他是谁?难真像人们传说的那样,延安的人无不有——野火烧不尽,又生?陈家鹄一边想着,一边掏笔来,把纸条涂得一抹黑,之后又用指甲把它切成碎片,成一个个的小纸团,在桌上去地玩着。他在这些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神秘,也没有什么鬼祟,更没有恐惧,就像一个上课不太专心的小学生,在下面搞着玩铅笔、橡之类的小动作。

后来,陈家鹄又想,这人的胆也够大的,难就不怕我上去?他想,只要我把它上去,上面一定会追查,山上就这么十几二十来人,追查起来不会太难的。

他越想越觉得对方胆真大,大得有鲁莽。

不知怎么的,他首先怀疑到赵刚。赵刚就住他隔,他决定去看看,试探一下。过去看,赵刚宿舍门敞开,屋里空的。再往外面看,发现赵刚拎着桶,正往井那边走去。

山上没有自来,所有用都靠一井。这会儿,王教员和林容容正在井边打洗衣。赵刚远远看见两人正合力又吃力地打,跑上去帮她们把拎上来。

刚拎上,分别给两人的盆倒上,一边笑:“我建议咱们应该分个工,像这力气活儿就由我们来,你们…”

林容容打断他:“像洗衣服这事,就应该由我们来负责?”

刚说:“是啊。”

林容容说:“不。王教员,你吗?你要不,就让他把倒了,我们自己来。”

刚拎着桶,假装要回井边“那我真倒了?”

林容容说:“倒啊,倒,别以为我们拎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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