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地扩大，对任何人都要有一警惕之心、防范之意，包括你的弟媳妇惠。我现在希望你能合我，如实回答几个问题。第一，你弟弟走后的这些天，你有没有发现她跟什么人接过？有没有人来找过她？”

“没有。”家鸿摇“至少我没有注意到。”

“二，她有没有收到过什么信件，或者包裹？”

“没有，应该没有。”

“三，你觉得她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比如经常单独门？”

“没有，她倒是经常陪我妈去买菜。”

“她晚上过门吗？”

“肯定没有，我这些天晚上都没门，可以肯定。”

“那你平时有没有发现…她在关心重庆饭店呢？比如打问它的地址、电话什么的？”

“没有。应该说…她还是…”

“很正常？”

“嗯，”家鸿，可想了想，又说“要说不正常，我觉得…她对我父母包括我和小妹都很好。太好了，好得有不正常。”

所长也了，说：“尽这样，我们还是不能消除对她的警惕。不瞒你说，据我们了解她哥哥在日本是个情报官，曾经和你弟弟有些瓜葛。我们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她嫁给你弟弟完全是个人行为。所以，今后有什么急情况，希望你能及时向我通报。”

就这样，所长拐弯抹角又冠冕堂皇地给陈家鸿布置了“任务”后者没有上答应。他觉得这件事太黑，太狠，太歪，不厚，在丈量他的良心，考量他的品德。但他最后还是答应了，由衷地。当家鸿与所长分手后，他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会真心答应陆所长的这个馊主意，是因为他给自己找了这份工作，为了谢他，还是由于自己内心对鬼积蓄了太多仇恨的缘故？

四

重庆的黄昏别有一番风韵，因为是山城，立，房屋错落有致，抹上昏黄的夕，画面特别足。家鸿来重庆已经半年，却从来没有认真留意过这个城市的风景。不是因为少了一只，欣赏不了，而是少了一只，有碍观瞻，他懒得门丢人现，即使了门也总是埋低眉，行匆匆。

这天不知怎么的，也许是心情复杂沉重，怕回家看见惠吧，他的双脚像得了骨病，没力气，没信心。走到一半，他觉得不行了，走不动了，便在路边找个僻静坐下来歇脚。

于是，夕中的山城便在他面前肆意铺张开来。

他看见西沉的太靠在山梁上，觉就像自己，疲惫，慵懒，无打采；江对岸，那些零零散散坐落在山谷里、山脚下、山坡上的土墙草屋，白黛瓦，红砖破垣——各式房屋，被漫天铺洒的斜照亮，闪耀令人昏沉沉的黄光白芒，倒是有一山里或乡下的人间烟火味与日暮乡关的平和与宁静。这个傍晚，家鸿心里平添了一个去乡下生活的念，砍柴、挑、地、喂…闲来无事就独倚柴扉，观看斜。但也仅仅是一念而已，等他歇过脚，依然往城里走去。

他还要回家去完成陆所长给的任务呢。

家鸿走家门时，小院里静静的，夕的余晖已经爬上墙，正在静静地退走。家鸿的父亲躺在一把椅上，正将老镜当放大镜，对着报纸，一行一行地看着。

“妈呢？”家鸿问。

“买菜去了。”父亲答。

“她呢？”家鸿又问

“谁？”父亲看看儿“你是说惠？跟你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