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是肯定的。

但林容容还是不大相信，认为这不过是他不愿借笔记本的托词。

六

君不窥他人之秘。

偷看他人信件，当属非君之列。由此而言，左立不是君，林容容作为左立的副手，又怎么可能是？中心所有人寄的所有信，包括教职员工，包括一封普通的家信，都必须经过左立和林容容的审查，确认没有问题方可寄走。

亲的惠：

你好吗？必须好！离家几日，我今日方去信，实是心疲惫、情绪低落，怠惰了，没有写信之神。连日上课，尽是些无聊内容，难免令人烦躁，只想一走了之，但又知这不可能，只好自己同自己说话，自己给自己解闷。

说什么话，解什么闷？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几天下来，你的发，你的笑容，你的影和你的气息，无不缥缈在我前“才下眉，又上心”是的，每天晚上，独自一人枯坐烛光下，我都会取你的照片看，看在里，装心中，血，须臾不忘。我相信你也一样。在这非常的年月，我们这样份非常的夫妻，若没有非常的眷念，如何能够相濡以沫、搀扶前？

我写这封信的时候，讲台上的人正在情而陶醉地行诗朗诵，谢他的朗诵，唤醒了我对文字的激情，暂时压制了如麻的心，我才能提起笔，写下这无奈与想念。你是不是也要谢他呢？哈哈，应该谢。不过，退一步说，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不满都是暂时的，你知我不甘屈庸人，故而不必为我心生烦恼。你且尽心替我照顾好父母、兄妹，为我解决后顾之忧，我也好尽快完成我的任务，早日回家与你团聚啊！

对了，你上次说想要一我们中国的胭脂，我给忘了，有空的时候叫上家燕陪你去买吧。那玩意儿其实很便宜。你在家不要太拘谨，想要什么就跟家燕说一声，你是她亲嫂，她不帮你还能帮谁？

盼你的回信。

你的家鹄

及：

11111235691014220341994160

这是陈家鹄上山后写给惠的第一封信，内容平实，都是情记事，绝无密之嫌。但林容容在审阅时竟有三大发现：

第一，此信没有封，封大嘴敞开，好像等着他们来看似的。“这说明他知信要被我们审检。”左立的斗一对，笑“可以说，他已经破译了一密码了。”

第二，他用的信笺是上课用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据此，林容容顿时想起他在许教员课堂上伏案奋笔的情景，同时明白了他对她说的话是真的。真的！林容容觉得不可思议，这么也罢，还这么不以为耻——居然敢公然承认，磊落得好像在挑战什么似的。太荒唐了！这么儿戏。她气得差把信对开撕掉。

第三，信末，林容容又发现一个“荒唐”不是信的内容有问题，而是信的正文后面，有一个“及”字，接下来是一串莫名其妙的数字：“11111235691014220341994160”

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难是密码？陈家鹄要向他的日本妻透这里的情况？

林容容赶叫左立看，左立看了也生相同的怀疑。两人如临大敌，赶叫来许教员。许教员研究一番，：“这肯定是一句什么话。”左立说：“我知它是一句话，我要你把它破来。”许教员将信的内容和那一串数字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许久，终是未能解读。

左立笑：“看来你只能当老师，不能去当战士，连学生造的密码都破译不了。”

许教员不服气地说：“什么密码！密码是一门科学，这是什么鬼东西，七八糟，莫名其妙，毫无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