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像这次杜先生来这里视察，来之前可能会发密报，通知我们好接待准备工作。假如敌人截获了此份密电，但对首座的份、职务、姓名等情况一无所知，那么要破译这份密电的难度显然加大了。反之，如果敌人对首座之情况很了解，份、职务、名字都了如指掌，那么破译这份密电相对就易，因为在这份密电里极可能现杜先生之名字、职务等相关文字。这等于有了突破。破译密码，难就难在找不到突破。有了突破，你们之专业才华才有了用力的支，而才可能撬动整栋密码大厦。”

王教员讲得是，下面人听得专心致志。只有坐在后排的陈家鹄，力不太集中，目光几度从教员脸上游离开去，跑了教室，散落在窗外。他的注意力可能还在蒙面人上，他在想黑布之下的那张面孔究竟有多么丑陋、恐怖。当然还有可能，是在想惠…胡思想间，教员早已改弦更张，从空的理论转到两军对垒的作战地图上。王教员材矮小，张挂图表不是件轻松事，但她为了让同学们切实掌握知识，挂了一张又一张。这会儿，她又挂另一张图表，一边挂一边问下面：“我们再来讲讲日军第十四师团的情况，请问这支队现在谁是指挥官？”

“土原贤二。”赵刚答。

“对，就是他，土原贤二。”王教员解释“此人是个‘中国通’，曾在关东军里当过多年特务，此次征…”说到这里，教员发现陈家鹄呆若木，定睛一看，居然睡着了，坐得端端正正地睡着了！

王教员叫醒他，问：“你这是在打坐还是上课？”

陈家鹄歉：“对不起，我昨晚没睡好，太困了。”

教员决定不轻易接受他的歉“那你今后可能每天都要犯困哦。”陈家鹄不知其意，言无语。教员晃晃一本厚厚的敌情资料汇编，有声有地说：“因为——据我所知，他们为了将它了然于，不是凌晨三钟睡觉，就是凌晨三钟起床。而且我认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你来得迟，可能更要睡得迟哦，除非你是个异人，像刘皇叔（刘备）一样，有双手过膝、过目不忘之异秉。你有吗？”

陈家鹄注意到大家都回在看他，便报之一笑。

理，王教员那边吃一堑了，许教员这边应该长一智，别四不讨好。但陈家鹄居然在许教员的课堂上悄悄写起了信，可谓放肆！好在是悄悄的，许教员激情澎湃，也许是因为睛近视没发现，也许是视而不见，给他个面。

许教员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四十来岁，镜，蓄长发，有一不修边幅的诗人气质。他讲的是密码专业知识。文如其人，讲课也如其人，他竟把那玄奥象的密码讲得跟诗一样。

“什么是密码？有人说，密码是风的，除了风生风长的千里，谁也看不到真实。也有人说，密码是的，因为镜中中月最难捉摸。依我看，世间再没有比密码更难捉摸的东西了，即使悟透了世间最级或最低级的谜也捉摸不透。无法捉摸就是密码的本质…密码是天书，是迷，是陷阱，是危机四伏的数学游戏…一个天才为葬送另一位天才而专门设计制造的…天才的智力是有害质…天才总是蠢事…密码专门残害天才而放过了蠢材，它听上去是游戏，实际上是人世间最残忍的职业…”

陈家鹄一边写信，自然是听得有一句没一句的。

林容容坐在他前面，教室里安静得很，她听到后面连续不断地传来纸笔的声，忍不住回看，看到陈家鹄孜孜不倦地记着笔记，心里甚是安。她的角决定她绝不会妒忌同学们学得比她好。她本来就在找机会想与陈家鹄聊聊天，看到他这么认真地记着笔记，机会便在心中育了。

吃过晚饭，从堂里来的林容容看陈家鹄在前面一个人走着，追上去，朗朗地喊他：“新同学，走那么快吗？”

陈家鹄回，还以幽默：“请问老同学有何吩咐？”

林容容说：“请你把笔记本借我看看吧，许教员讲话太快了，好多内容我都没记下来。”

“我没记。”陈家鹄说。

“新同学跟老同学撒谎就不怕被揭穿？我看见的，你记了好多。”

“你看我在记，其实我是在写信。”

“写信？你在课堂上写信？”

“那不是上课，是诗朗诵，一首关于密码的抒情长诗。”

“你觉得他上得不好？”

“我说他上得好，把密码课上得这样诗意绵绵也真是要平的。”

“听说你以前学过密码，是吗？”

“看过一些书，知一。”

“你喜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