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怎么想？”

陈家鹄了，他有太多话想说，多得无话可说。石永伟把目光从天空收回来，看着陈家鹄“敌人也在打心理战，时不时来转一下，炸你一下，就是要告诉你，你迁都到哪里我都打得到你。”陈家鹄忿忿地说：“可对平民实行轰炸是违反国际法的。”他在国和学院里待了太长时间，书生气十足，用石永伟的话说：“你太天真了，鬼还跟你讲什么法理。”

飞机飞走了，两人在屋檐下的石阶上坐下来。城市仿如吓死过去，依旧静寂无声，悄悄的，仿佛缩小了，只剩下天堂巷。令人窒息的死寂里，沟的声汩汩传来，有如地狱的呓语。

陈家鹄落寞地望着天空，不由得叹息：“难怪我爸妈他们对我娶惠有看法啊，这年月我娶个日本女人，真是太天真了。但惠真的是无辜的，她对我们中国很有情。”

石永伟笑：“我觉来了，我看伯父伯母恨不得藏着她，不见天日，连我都见不了。那天我只跟她说了几句话，我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她当年暗恋你的时候啊。”

陈家鹄说：“我那爸妈呀，都是读书人，可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变得跟个乡民一样没见识，把她当个耻辱看。”

“这样吧，”石永伟想了想说“我来面安排大家吃个饭，以给你们接风洗尘的名义，给你们补个婚宴，如何？”

陈家鹄顿即兴起来，住石永伟的肩“好啊，我一直希望我父母能够请人来聚一聚，吃个饭什么的，也算是给惠一个名分。我看也不要请太多人，就我们三家人，你、我、李政，家里人都来，好好地闹闹！”

石永伟见陈家鹄兴致颇，不觉也来了兴，慷慨地说：“好吧，包在我上，大家好好聚一聚。我厂里的事实在太多，忙忙的，也好久没有和李政见面了。”

石永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于对老同学的这关心和好意，却差办一个天大的坏事，把陈家鹄的命悬在了一线上。

坏事就在两天后的婚宴上。

石永伟本打算在朝天楼为陈家鹄和惠补办婚宴，但事到临又变卦了，把地改在了重庆饭店。朝天楼是一家普通酒楼，就在朝天门码附近，虽显嘈杂，但菜得好，又麻又辣，很合本地人的味，也是本地人举办寿宴、婚宴的首选之地。石永伟之所以改变主意，不是他贪图重庆饭店的豪华虚名，而实在是被人所迫。

这个迫他的人，就是陆从骏。

就在石永伟去朝天楼联系宴席并预付定金的时候，老孙郑重地向陆所长汇报了一个来自三号院的重要情报：陈家鹄当年在早稻田大学里解答的那暗藏着军密码的超级数学难题，正是惠拿到学校里来的，而向她提供这难题的人就是她哥哥，当时正在日本陆军省情报工作…陆所长听了这个情况后，着实吃惊不小，沉思良久，方抬问老孙：“这情报可靠吗？”

“绝对可靠。”老孙言之凿凿“据三号院那边说，提供这材料的人当时就在早稻田大学留学，与陈家鹄和惠是同学。他说这事是公开的秘密，班上的人都知。”

陆所长不放心，要老孙跟三号院联系，追查情报提供人的份和地址。结果很快就查到了石永伟上。那天石永伟刚从朝天楼回来，陆所长就带着老孙撵上门来，屏退办公室所有的人，面严肃地追问陈家鹄和惠究竟是不是日本间谍。

石永伟惊愕不已，提着大嗓门喊：“不可能，陈家鹄绝对不可能是日本间谍！”

“为什么？”陆所长冷冷看他。

“为什么？”石永伟嘴里吐一棉丝，更是气急败坏，横着对陆所长说：“你不是来很大嘛，你难不知陈家鹄在日本的情况？他当时就因为拒绝为陆军省服务，遭到了各各样的报复，以致不得不离开日本，去国重读博士。当时他博士都快毕业了你知吗，可他们就是不给他续签证。这是很欺负人的，侮辱啊，跟当街脱你一样，也只有这盗国家才得来这欺人太甚的事。如果是你，受了这侮辱还会给他们当间谍，可能吗？绝对不可能！”

“那陈家鹄跟这个女人是怎么好上的？”

“你是说小泽惠？我觉得主要还是惠欣赏陈家鹄的才华吧。其实惠比我们低两级，我也不太了解她。”

“你觉得她…小泽惠，有没有可能是鬼的间谍？专门派到陈家鹄边的，她哥哥不是在情报门工作吗？”

石永伟挠了挠，一副把握不定的样“这…难说，很难说。要说惠人还是…不错的，对我们中国人很友好。我是说那时候，在学校的时候。但是现在的日本人啊，都中了邪似的，不好说。你们从其他渠了解了解看吧，我能肯定的只有陈家鹄，他绝不可能是日本间谍，那样的话太就从西边来了。”

问题不在陈家鹄上，这一陆所长已有基本判断，石厂长不过是让他更加信而已。问题是惠，但对此石永伟无法提供确凿信息。陆所长见问不什么名堂，准备告辞，在跟石永伟握手的时候，不忘代：“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今天我们的谈话内容不能对任何人，尤其是你那两个同学。”

石永伟笑：“放心，只要对抗日有利的事我都乐意，包括你以后还可能对我提的要求，甚至是不光彩的要求。”

陆所长皱着眉，不解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