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到石永伟耳边。言毕转而去，连个再见都不，像个吃横饭的地痞。石永伟怔在那里，他看着脚步生风的陆所长，从他冷的背影上，到了一不容质疑的威慑和霸。

七

婚宴就这么改在了重庆饭店。

重庆饭店是当时重庆少有的安全之，有“废墟上的乐园”之称，住满了各国外人员、记者和商人，墙上和楼上涂抹着国际通用的禁炸标志，鬼飞机对它也另看，从不往它的区域里扔炸弹。夜后，整个重庆一片漆黑，唯有这里，享受着华灯璀璨的光明，有时还会传绵绵腾腾的歌舞之声，仿佛置于战争之外。于是乎，各路达官权贵和商贾富人云集在此，天酒地，寻作乐；红男绿女，穿梭往来，珠光宝气，闪烁其间。

但有一个情况，一般人是不了解的，重庆饭店同时还是各国间谍心照不宣的集散地，鬼蛇神，魑魅魍魉，时常游弋于此。陆所长要求石永伟把婚宴改在这里，目的就是要利用这里鱼龙混杂的复杂情况，试探惠，看她会不会一脚来。于同样的考虑，同时也为了便于监视，宴席没有设在包间里，而是设在了大厅。

可自始至终，宴席都很正常，没现值得怀疑的地方。陈家鹄带着惠、父母、大哥和妹妹家燕来了，石永伟也带着他母亲和小妹来了，两家人显然早已熟识，见面打拱作揖，互相问好，酒桌上也是一团和气，该敬酒的敬酒，该喝酒的喝酒，一切都就班地行着，礼貌而又闹。

只是有一个情况，引起了秘密监视的老孙和小周的注意，那就是姗姗来迟的李政。婚礼迟到，本没什么新鲜的，新鲜的是，李政在酒过三巡后，竟然送给陈家鹄一份独特的礼：一把仿德国品牌的名贵手枪，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大。

陈家鹄问李政：“你送我这个吗？”

李政笑容满面，侃侃而谈：“有两层意思，第一，你现在是有妇之夫，梧桐树上停了凤凰啦，要随时亮你的‘枪’，争取百发百中，早得龙！”引得大家哄堂大笑。李政接着又说“这第二层意思嘛，现在重庆得很，什么鬼蛇神都有，你嘛，又是名贵珍稀动，容易招事惹事，上有一把枪可以防防，以防万一。”

陈家鹄观赏着枪“我又不会使，有它也没有用。”

李政比画着筷说：“比使筷还容易，等会儿我教你一下就知了。”

陈家鹄把枪还给李政“免了吧，说不定它还会给我惹事呢。”

李政拒绝不接“收下，别傻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枪，在坐的各位把上的腰包掏空了，可能也只够买个准星。你看这是什么？”指着准星和扳机“一个纯金，一个白银，都是真家伙，不是镀的，你就是当礼品也要收下。我们总共也只生产了三百支，这是我们长特批给你的，老人家求贤若渴，对你刮目相看呢。”

陈家鹄拿起枪，端详一会儿，讥讽：“这可能只能当个玩枪把玩，瞄不准的。”

李政说：“怎么瞄不准？这是完全德国B7手枪模型造的，绝对瞄得准！”

陈家鹄脸上依旧挂着讥讽的笑意，说：“正因为它是手枪模型造的，所以才瞄不准。”然后就行家似的对着那把枪指指，品论足起来“你看这是什么材料，钢，比重为7。87的轻型钢。可能这也是这款枪设计的材料，但现在准星是比重为10。5的银，扳机呢是金，比重为19。32。这样整把枪的重心就发生了变化，后重前轻，平衡也随之发生了变化、移动。平衡变了，整支枪的设计数据都混了，还能瞄得准吗？”

一席话说得大家惊异不已，屏息静气，瞪大两愣愣地看着他。李政听罢，来劲了“先不说你说的对不对，就凭你这番话，你就该去我们那儿，绝对前途无量啊。收下吧，这是见面礼，也是你的价。我们长今天专门说了，让你上报到，我们刚走了一个人，需要你尽快去发发光。”陈家鹄笑笑，不答话。旁边的石永伟兴地站起来，举起杯说：“来，家鹄，这杯酒我们大家一齐敬你，祝你早日到李政那里去上班，为国家力，为抗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