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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5/10)

的阿富汗人,就像…怎么说呢?…就像脖伸得老长。”

“观光客。”

“对。”

“像看情表演。”

“也许你是个好小伙。”

“如果你讲给我听,”他说“我会把它当成一件礼。”

于是她讲给他听了。

罗诗和父母、两个,还有一个很小的弟弟一起住在农村,村位于喀布尔和格拉姆之间三分之一远的地方。就在上个月的一个礼拜五,她大伯,也就是她父亲的大哥,过来串门。大约有一年了,为了罗诗家住的房,她父亲和大伯一直在闹别扭,大伯觉得那房理应该属于他,因为他是长,可父亲把房留给了最喜的小儿。不过他来的那天,一切都好的。

“他说他想给争斗个了结。”

为了准备,罗诗的母亲杀了两只了一大锅米饭加,去市场买了新鲜的石榴。大伯一来,就和父亲亲吻,拥抱。罗诗的父亲抱得那么用力,把他哥哥的两只脚都从地毯上提了起来。罗诗的母亲哭起来了,因为心里的一块石落了地。全家人坐下吃饭,菜上了一又一。他们吃完石榴,还有绿茶和小糖。大伯离席,到屋外去上厕所。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抓着一把斧

“砍树的那。”阿姆拉说。

一个砍的就是罗诗的父亲。“罗诗告诉我,他父亲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他什么也没看见。”

只一下,从后面砍到脖上,几乎让他首分离。接下来是罗诗的母亲。罗诗看到母亲试图反抗,可是几斧下去,砍在脸上和前,她便没了声音。此时,孩们在尖叫,奔逃。大伯在追逐。罗诗看见一个跑向走廊,可是大伯揪住她的发,把她掀翻在地。另一个虽然跑了走廊,但大伯追了上去,罗诗听到他踹倒了通往睡房的门,一声又一声的尖叫过后,便是寂静。

“所以罗诗,她决定带上小弟逃跑。他们跑屋外,他们跑向大门,可是门锁上了。大伯他的,肯定是。”

他们又往院里跑,惊慌和绝望之下,可能忘记了院里没有门,没有路,墙又太,爬不上去。当大伯冲,冲向他们的时候,罗诗看见,年仅五岁的小弟了泥炉,就在一个钟之前,母亲刚刚在炉里烤过馕。罗诗听到他在火焰中不停地尖叫,自己绊了一跤,摔倒了。她翻过,仰面朝上,正好看见天蓝蓝的,斧呼啸而下。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阿姆拉住了。屋里,莱昂纳德·科恩唱起了现场版的《谁死于火》。

伊德里斯此时一个字也讲不来,即使能开,他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如果这是塔利班、基地组织,或者某个妄自尊大的圣战者游击队指挥官的,他也许会说几句,表达一下于事无补的愤慨。可这事不能怪到希克亚尔、奥拉、本·拉登,或者布什和他发动的反恐战争上。在这场屠杀的背后,是普普通通的、完全世俗的原因,这便显得更为恐怖,也愈发让人沮丧。“无谓”这个词在脑海里浮现,他却说不。人们总是这样讲。无谓的施暴。无谓的谋杀。仿佛你可以实施有谓的、明智的谋杀。

他想到那个女孩,罗诗,待在医院里,靠着墙蜷成一团,脚指绞在一起,脸上还带着孩气,剃光的上是一条裂,拳大小的一团白的脑组织从里面挤漏来,堆在她的,好像锡克教徒缠布上打的结。

“事情的经过是她亲跟你讲的吗?”他终于开

阿姆拉用力。“她记得非常清楚。每个细节。她能告诉你每个细节。我希望她能忘记,因为这些很坏的梦。”

“那个小弟呢,他怎么样了?”

“太多烧伤。”

“那位大伯呢?”

阿姆拉耸了耸肩。

“他们说要谨慎。”她说“在我的工作中,他们说要谨慎,要职业,卷到里面不是好主意。可是罗诗和我…”

音乐戛然而止。又一次停电。有一会儿,四下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伊德里斯听见人们在屋里嚷嚷。手提的卤素灯迅速派上了用场。

“我为她战斗。”阿姆拉说。她连都没抬一下。“我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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