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五章(4/10)

大叫。她吻纳比的脸,还用一只胳膊环住他,纳比这个时候好像有儿受了惊吓。“我喜这男人。”她对大伙说“我也喜让他难堪。”她把这话又用波斯语对纳比说了一遍。他笑得前仰后合,脸上泛起了红

“也让我难堪一下怎么样?”铁木尔说。

阿姆拉拍了拍他的脯。“这一位是个大麻烦。”她和科斯互吻,用阿富汗人的方式,吻脸颊的一边,吻三次,和那两个德国人也一样。

科斯把手搭在她腰上。“阿姆拉·阿德莫维奇。喀布尔工作最卖力的女人。你们可别错过这姑娘。还有,她一定能把你们喝躺下。”

“那咱们试试。”铁木尔说着,伸手到后的酒台上拿了个杯

老纳比告退了。

随后的一个来小时,伊德里斯到和人扎堆,或者说,他想办法和人扎堆。酒线在一个个瓶里下落,谈话的音量却在不断提。伊德里斯听到了德语、法语,肯定还有希腊语。他又喝了杯伏特加,接着是一听微温的啤酒。他鼓起勇气,吭哧吭哧,讲了一个关于奥拉③的笑话。他在加州听人用波斯语讲过这笑话,现在翻译成英语却大为减,讲起来如同受刑,结果笑全无。他走开了,去听另一拨人聊天,谈的是即将在喀布尔开张的一家尔兰酒吧。大伙一致同意,它肯定开不长。

他在屋里四下走动,啤酒罐在手中渐。在这聚会上,他一向放不开。为了给自己找,他开始细细打量屋内的装饰。招贴画上有米扬大佛,有叼羊比赛,还有港,位于一个名叫诺斯的希腊海岛。他从没听说过诺斯。他在门厅看到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幅黑白照片,有模糊,好像是用自制相机拍来的。照片上是个小姑娘,留着长长的黑发,背对着镜。她坐在海滩的礁石上,面朝大海。照片的左下角似乎有烧过的痕迹。

晚餐是羊,洒了迷迭香,加了少许蒜。还有羊酪沙拉,意大利面条浇香蒜沙司。伊德里斯舀了些沙拉,走到屋角,心不在焉地吃着。他看见铁木尔和两个年轻撩人的荷兰女人坐在一起。拈惹草,伊德里斯想。他们忽然放声大笑,其中一个女人摸着铁木尔的膝盖。

伊德里斯拿着一杯酒,门走到游廊,在木条凳上坐下。天已经黑了,只有棚下垂挂的一对灯泡照亮了游廊。从这里,他能看到园尽一间住屋的廓,右侧有一辆汽车的剪影,又大又长,很有些年了,从廓上看,好像是国车。一九四几年的款式,也许是五十年代初的,伊德里斯看不来,而且他从来都不是车迷,他猜铁木尔肯定知。铁木尔随就能说款式,年份,引擎大小,所有的置。看上去,这辆车下面的四个胎已经瘪了。邻居家的狗断断续续地叫着。屋里有人换了一张莱昂纳德·科恩的CD。

“安静又。”

阿姆拉坐到他边,酒杯里的冰块叮当作响。她光着脚。

“你堂弟弟仔。他是派对人生。”

“我不觉得奇怪。”

“他非常好看。他是已婚的?”

“孩都三个了。”

“真可惜。那我守规矩。”

“听你这么说,他肯定会失望的。”

“我有规矩。”她说“你不太喜他。”

伊德里斯非常真诚地告诉她,铁木尔就像自己的亲弟弟。

“但是他让你难堪。”

这是真的。铁木尔一直都在让他难堪。伊德里斯想,铁木尔的举止派始终都像一个典型的、丑陋的阿富汗裔国佬。他在这座饱受战争摧残的城市里穿行,仿佛自己也属于这里。他拍着当地人的肩膀,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声声叫着“大哥”、“大”、“大叔”他尽情表演,给乞丐发钱,他这些钱叫“赈灾专款”他跟老太太开玩笑,她们叫“大妈”和她们搭话,让她们讲自己的故事,还拿手持摄像机拍摄,他自己也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假装是当地人中的一员,仿佛他自始至终都住在这儿,仿佛这些人遭受炮击,被杀害,被暴的时候,他不是在圣何的戈尔德健房里举杠铃,练他那副肌和腹肌。这是伪善,也令人反。让伊德里斯吃惊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看穿他这把戏。

“他没跟你说实话。”伊德里斯说“我们来这儿是为了索回父辈的房产。就这些。没别的了。”

阿姆拉扑哧一笑。“我当然知。你认为能骗过我吗?我一直在跟这个国家的军阀和塔利班打。我看到一切。什么都不能给我震惊。什么都不能,谁也不能,不能骗我。”

“我想你说得对。”

“你很老实。”她说“至少你是老实人。”

“我只是觉得这些人,他们经历了一切,我们应该尊敬他们。‘我们’,我的意思是铁木尔和我这样的人。我们是幸运儿,我们是这个地方被炸成地狱时不在场的人。我们和这些人不一样。我们不该假装和他们一样。故事得人家来讲,我们没资格把自己也放去…我在信由缰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