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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3/10)

使劲抖了一下床单,亲的,再说就没意思了。

“伙计,我还记得这地方。”铁木尔看着那房说“房主人叫什么来着?”

“我想,是姓瓦赫达提吧。”伊德里斯说“名字叫什么我忘了。”他想起孩提时代,他们曾经无数次在这儿,在这条路上,在这些大宅门外嬉戏,然而只是到了现在,几十年过去了,他们才一次有机会走人家。

“真主的指引。”铁木尔低声说。

这是一幢普通的两层住宅,若是换了圣何,到了伊德里斯所在的居民区,它想必会引起屋主协会成员们的不快。但以喀布尔的标准来看,这房产颇为奢华,的院墙,金属的大门,还有宽阔的车。一个武装警卫带他和铁木尔内。伊德里斯看到,和他在喀布尔见过的许多事一样,在这幢房破败的外表之下,也有一丝过去的辉煌。证据到都是:煤烟熏黑的墙上遍布着弹孔和弯弯曲曲的裂,大片的灰泥已经剥落,砖石在外,车上的矮树都死了,园里的树木也掉光了叶,草坪枯黄,俯瞰后院的游廊有多半个不翼而飞。但是也像喀布尔的许多事一样,这里也有缓慢、犹疑的重生迹象。有人已经开始重新粉刷房屋,在园内下了玫瑰丛,园缺失的一大块东墙已经修补完成,只是有陋。房朝向路的一面立着一架梯,伊德里斯心想,房看来正在修葺。半毁的游廊也已开始修复。

他们在门厅见到了科斯。他白的发已有谢的迹象,睛淡蓝,穿一的阿富汗式服装,脖上优雅地围着黑白方格的阿拉伯巾。他把两人领了一间喧闹而又烟雾弥漫的房间。

“我有茶和酒,还有啤酒。也许你们想喝更有劲儿的?”

“你,我喝。”

“噢,我喜你这样的。到这边来,音响边上。对了,冰块是安全的,用瓶装冻的。”

“真主保佑。”

铁木尔在这聚会上如鱼得,他轻松自如的举止,脱的俏话和与生俱来的魅力,让伊德里斯不得不佩有加。他跟着铁木尔去了酒台,到了那儿,铁木尔拿起一个的瓶,给两人倒了酒。

大约有二十来个客人,坐在屋里的靠垫上。地板上铺着酒红的阿富汗地毯。房间装饰得朴素而雅致,让伊德里斯觉到有一“外侨风格”一张妮娜·西蒙的CD在浅低唱。人人都在喝酒,差不多人人都在烟,谈论着刚刚在伊拉克打响的战争,以及它对阿富汗将要造成的影响。角落里的电视调到了CNN国际频,声音关着。夜晚的格达正在经历“震撼与威慑”行动的剧痛,城市一次次被绿的闪光照亮。

他们拿着加冰的伏特加,和科斯,还有两个神态严肃的德国青年凑到一起。这两个人为世界粮计划署工作。伊德里斯发现,和他在喀布尔遇见的很多救援人员一样,他们也有那么一冷,仿佛看透了世界,对什么都无动于衷。

他对科斯说:“是座好房。”

“这话得跟房东说。”科斯走到房间另一边,带回一个瘦老。此人发斑白,从脑门往后梳,得像堵厚墙。大胡新剪过,牙快掉光了,腮帮因此往里缩着。他穿着一件破旧不堪的、尺寸过大的橄榄绿西装,大概是一九四几年的款式。科斯对老微笑着,满脸的友之情。

“纳比江②?”铁木尔大叫了一声,伊德里斯也上认他来了。

咧开嘴,回以腼腆的笑容。“请您原谅,咱们以前见过吗?”

“我是铁木尔·希里。”铁木尔用波斯语说“我们家过去就住路那边。”

“至大的真主啊。”老了一气“铁木尔江?那您一定是伊德里斯江了?”

伊德里斯微笑着

纳比拥抱了他们俩,亲吻他们的脸。他脸上挂着微笑,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伊德里斯想起来了,纳比总是用椅推着主人瓦赫达提先生,在街上走过来,走过去。有时他把椅停放到人行上,和瓦赫达提先生一起,看他和铁木尔跟街坊里的小孩们踢足球。

“纳比江从1947年就一直住在这房里。”科斯搂着纳比的肩膀说。

“这么说,房现在是你的了?”铁木尔问。

纳比看着一脸惊讶的铁木尔,笑了笑。“我在这儿服侍瓦赫达提先生,从1947年一直到2000年,然后他过世了。他是大好人,在遗嘱中把房留给了我。是的。”

“他给了你?”铁木尔不相信地问。

纳比。“是的。”

“你肯定是个好得要死的厨!”

“您啊,要我说,您过去就是个小捣,我还记着呢。”

铁木尔咯咯笑了起来。“从来也没安分过,纳比江,安分都给我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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