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四章(5/10)

,也是少之又少。妮拉搬来之后,每个月都要办两三次。派对前一天,妮拉会给我指示,要我准备开胃品和饭,我便开车去市场,一一采办。酒必不可少,而且是重中之重,我以前从未买过,瓦赫达提先生自己也不喝,其原因与宗教无关,只是他厌恶酒的作用而已。妮拉却对某些店家非常了解,把它们戏称为“药房”到那儿偷偷摸摸买一瓶“药”的销,可以赶得上我两个月的工钱。为这事跑带给我一很复杂的受,虽然是在参与犯罪活动,但是,取悦妮拉的需要总是压倒了一切。

科斯先生,您一定知,在沙德格我们也开派对,庆祝结婚或是举行割礼,活动要分成两个房行,一给女人们,另一给我们男人。可在妮拉的派对上,男人和女人是混在一块的。大多数女人都像妮拉那样穿衣打扮,胳膊整条整条地在外面,得很多。她们烟。她们还喝酒,杯半满着,有的无,有的是红,或者暗红,装的都是烈酒。她们说笑话,哈哈大笑,还随随便便摸男人的胳膊,可我知,那些被摸的男人正等着娶这屋里别的女人呢。我端着小盘的波拉尼烙饼和卢拉烤串,在烟雾缭绕的一个个房间,一堆堆客人间穿行。此时电唱机里播放着唱片,不是阿富汗音乐,而是妮拉所说的什么“爵士”过了几十年我才知科斯先生,您也很欣赏这音乐。在我听来,钢琴叮叮当当地弹,喇叭怪腔怪调地号丧,实在是又又不和谐。可是妮拉喜这个,我老听到她跟客人们说,这张唱片一定要听,那张唱片不听不行。整个晚上,她都杯不离手,举杯的次数之多,远远超过品尝我上的饭菜。

瓦赫达提先生对客人情有限,只是个样,应酬一下。大分时间,他都待在角落里,脸上带着一冷淡的表情,转动着手里的一杯苏打,有人和他说话,他也只是客客气气地笑一笑,依旧闭不言。等到客人们开始要求妮拉朗诵诗作的时候,他便像往常一样提前告退了。

直到那天晚上之前,这都是我最喜的节目。她开始朗诵的时候,我总能找到不必走远的工作,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侧耳倾听。妮拉的诗和我从小所知的大为不同。正如您所了解的那样,我们阿富汗人诗歌,就算最没文化的人,也背得哈菲兹、海亚姆或萨迪的诗篇。您还记得吗,科斯先生?去年您跟我说过,您有多么阿富汗人。我问您为什么,您大笑着回答:因为就连你们的涂鸦艺术家,也把鲁米往墙上

可是,妮拉的诗违背了传统。它们不遵从格律,表现的也不是常见的事,比如树啊,天的啊,夜莺一类的鸟啊。妮拉写的是情,而且这情,也不是鲁米或哈菲兹笔下那苏菲式的思慕,而是上的。她写情人们在枕边私语,互相抚摸。她写上的享乐。我从来没从女人嘴里听到过这样的语言。我站在那儿,听着妮拉略带沙哑的声音飘过走廊。我的睛合上了,耳朵烧得通红,想像着她在读给我听,我俩才是诗中的情侣,直到有人要添茶,要吃煎,才会打破这迷醉的状态,然后妮拉叫我的名字,我便赶快跑开。

那天晚上,她特意朗读的诗让我猝不及防。它写的是村里一个男人和他妻,正在哀悼他们死于寒冬的婴儿。客人们好像非常喜这首诗,不停地,屋里到都能听见赞赏的低语,当妮拉从纸上抬起的时候,他们情地鼓掌呼。我的觉却是惊愕与失望,因为我妹妹的不幸竟然成了来宾的娱乐。有觉在我心里挥之不去:我遭到了难以说清,却已伤人的背叛。

派对之后过了两天,妮拉说她要去买一个新的手提包。瓦赫达提先生正在餐桌边读报纸,桌上是我给他好的午餐,扁豆汤和馕。

“你需要什么吗,苏莱曼?”妮拉问。

“不,阿齐兹,谢谢你。”他说。我很少听到他用“阿齐兹”以外的字称呼她,这个词的意思是“心的”、“亲的”可是每次他这样叫她的时候,这两之间的距离都变得更加遥远,每回它从瓦赫达提先生的嘴里迸来,原本用来表达意的这三个字,听起来都是那样生

去商店的路上,妮拉说她要去接个朋友,然后告诉我去朋友家怎么走。我把车停在路边上,看着她走街区,走向一幢亮粉外墙的两层楼房。一开始,我没熄火,可是五分钟过去了,妮拉还没回来,我便关掉了引擎。我这么就对了,因为直到两个钟以后,我才看见她苗条的影,悄悄地沿着人行走回汽车。我拉开后门,她钻车里的时候,我闻到她上有另一,潜藏在我熟悉的、她自己的香下面,有像雪松,好像还有一丝生姜味儿,我记得这味,两天前的那个晚上,我在派对上闻到过。

“我没找到中意的。”妮拉坐在后座上,一边重新涂着红,一边说。

透过后视镜,她看到了我脸上的不解,便放下红,从睫下盯着我。“你拉我去了两家商店,可我没找到自己喜的包。”

她的目光在镜里死盯住我的睛,停留了片刻,等待着。我明白了,我已经被拉了一个秘密。她在考验我的忠诚。她在要我选择。

“我认为您应该去了三家商店。”我有气无力地说

她撇撇嘴,笑了笑。“Parfoisjepensequetues摸nseulami,纳比。”

我眯起了睛。

“意思是:‘有时候我觉得你是我惟一的朋友。’”

她朝我灿烂地一笑,可这样也没法提振我下坠的心。

那天余下的时间,我家务的时候,速度只有正常的一半,平时的情也只剩下了一。当晚,男人们又过来喝茶,有一位还给大伙唱了歌,可是歌声也没能让我的心情好转。我绿帽的人是我。我也相信,我终于脱离了她的控制。

可是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它又现了,再一次填满了我的住,从地板到棚,渗,浸着我的呼,如同气。不用啊,科斯先生。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