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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4/7)

。然而后来似乎不妙。怎么不妙,详情至今仍是个的秘密。

后来只给我讲了一个细节,就是达野哥去看望她时,带去了一些吃的,其中有两听果罐,就是那至今仍在售的胖玻璃罐装铁盖封果罐,这在那年月里是—很难得的显得很昂贵很级的品,阿接过去很兴很激很珍视,但阿在那样一个穷地方一时拿不东西来招待达野哥,便随说了一句“要不你就吃一罐糖菠萝吧”而达野哥竟倚在椅上,说了一声:“好,你开一罐吧!”阿在一意外的心情下遵从地为他开启了一罐糖菠萝,达野哥上接到手中,而且毫不犹豫地接过了阿递上的铁勺,坦然地用铁勺舀着菠萝块往嘴里送,不—会儿便在言谈话语之间将罐中的菠萝块吃了个光,只差没端起罐把里喝尽,而在这个过程之中,达野哥竟没有请阿—起吃的丝毫表示…

我在很长的时间里都不理解,至少不能刻地理解,阿为什么对达野哥吃掉自己带来的两听果罐中的一听那么样地耿耿于怀…

据说达野哥那一次的突然造访显得心神不定,而且烦躁郁闷,但他又要阿迅捷同意,当年国庆节回北京同他结婚,那该是阿期待已久的求婚,但阿却加以拒绝了,当然不是拒绝同达野哥结婚,而是拒绝了那突然加以限定如同最后通牒般的婚期…

达野哥在学校的男老师宿舍中借住了一夜,第二天下午便离去了。全校的员工这下都知有了一个北京的未婚夫。但惟有阿自己心里清楚,恰恰在这以后,他们之间的通信现了问题,要么是阿去信好久达野哥反常地久久不回,要么是回了信却全然丧失了往昔的情和恋…

在经历了来自政治的恐怖冲击之后,阿又经历了来自情的恐怖冲击…她惊恐地发现,即使是她同达野哥那样的原来似乎是牢不可破的初恋朵,也完全可能突然凋零萎落,全然结不果实…下一年节前她回到北京,人生向她呈现更其残酷的一面,而且清晰无误——达野哥向她承认,已经有3年之久了,那就是说早在她从东北农学院毕业之前,一个中学的语文教师就追求上了他,那女教师会写诗,会弹钢琴,开始他拒绝,他回避,但毕竟阿总在外地,而那写诗和弹琴的西施就在北京,随时可以现在边,他终于被她俘虏,他由动而生好而投桃报李地也上了她…

达野哥突然跑到河北阿任教的学校去,是一内心挣扎的表现,他对阿有一愧疚乃至于犯罪,他知自己已经并不真的恋着阿了,但他应该还,并且应当履行一似乎早已设定的义务同阿结婚,而当他向阿那一年的国庆节结婚时,万没想到却受到了阿满怀尊严的拒绝,于是回到北京,他更地陷到了那位语文教师用诗句和乐音编织的情网之中…

心中神圣而好的东西破碎得实在太多了!

在那个寒假回河北以前有一个惊人的举动,她在事先没跟达野哥打招呼的情况下,突然在教育局下班之前抵达了达野哥办公室,并且带去了夹好猪的火烧和果,当着达野哥的上下级,就如同她和达野哥早约定好了似的,说是要在办公室同达野哥就着茶晚餐并且晚上一块儿去看鞠琴她们文工团的歌舞晚会。

达野哥的同事们都走光了,达野哥和阿在那间办公室里待了许久许久,他们既没有吃掉那些吃更没有去观看什么歌舞晚会。

达野哥说过这样的话:“别老在这儿待着,有值夜班的人,别造成不良影响…”

说过这样的话:“你跑到河北我们学校去,给我造成了什么影响?你甩了我,我回到学校去怎么人?”

不再是谈情说

蜕变成了一古怪的谈判。

对达野哥动之以情、循之以理、绳之以义。

最可怜的是还要动之以情。阿抚摸达野哥放在桌上的手,还趁势依偎到达野哥的怀抱中…

达野哥却残酷地将阿轻轻地推拒开了。他告诉阿,已无挽回的余地,他准备同那位语文教师结婚,他承认自己对阿有罪,他说他内心里很痛苦,他恳求阿原谅…

那天晚上回到家里,变得更加冷峻。没有泪,没有话语,没有表情,她静静地洗漱,默默地躺下,却一夜没有合,仰面望着天板,心里只充着一个冰冷而的念:我一定要在北京另找一个对象,只有这样我才能逃离那所可怕的农业专科学校。

从此达野哥从我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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