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来，卖是卖不几本的，他们主要是拿来送人…还有就是搞作曲的、声唱法的歌唱者，搞乐演奏的，舞的——芭和平脚舞的都有…演话剧的，演电影的…对了，祝羽亮来过这儿…像你这样的写小说的，也有；不过我遇上的都很年轻，他们谈吐间一般都本不会提到你这人，他们公开发表作品不多，可是给人的印象却很产…对了，这个沙龙有个自然形成的特，就是不谈政治…”

他说：“莫谈国事…”

潘藩很不以他的气为然：“…并没有人来禁止，我也从没听莎茜这么要求过…是来这儿的人确实对政治不兴趣…也许他们的创作里难免有某些政治因素渗，但我相信那也都是潜意识里的产…不是故意的！…”

他说：“隔的那画儿…不就是‘政治波普’的画风吗？‘玩世现实主义’也可以分析政治隐喻来吧？”

潘藩说：“我认识那两个画家，我觉得他们对现实政治并不兴趣…他们本不懂政治！…当然，你去分析它，那是另一回事了…”

他说：“这真是个怪地方…”

潘藩便说：“…走，转一转，我给你介绍几个有趣的人…”

他便随潘藩往外走，到了走廊里，这才发现还有大一间屋是专门的健房，里面排列着不下七、八的健材，敞着门，显然是“对外开放”的；但跟着就发现那边有两扇门是闭的，那里面想必是这宅的“非开放区”了…这时人们陆续往那边的视听间里走去，他们便也随往…

那个视听间令他叹为观止。整最档的视听材；光是放音设备就有很多，有前置音箱、后置音箱、悬置音箱、超重低音音箱、回环立声音箱…那放像的屏幕极大，他都估计不那尺寸来…

人们开始纷纷落座在室中的转角沙发椅上…

这时女主人走过来特意招呼他，他说：“你这儿真！”

女主人笑得很泼洒，说：“…你那篇小说有意思！不过结尾我不喜！…”

他这才想起所为何来。潘藩替他说：“…他想借那本杂志看看…”

女主人对他说：“你可以去钢琴边找…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送给你…”潘藩便陪他回到那个大客厅，三角钢琴边有个放乐谱和杂志的带万向的不锈钢什架…潘藩很快找了那本杂志…那是一本英国版的《ENLOVNTER》杂志，他曾听人说起过，该杂志专门译载非英语的文学作品…原来所译的是他五年前写的一个短篇小说…细看期数，是年版的，那时我国尚未加世界版权组织…不过他还是很兴，因为该杂志该期介绍了十多个非英语作家，他的那篇被放在了条，后面的作者简介也还客观准确…奇怪的是这样一本旧杂志怎么会被莎茜找来翻看，并扔在了这里？

…那边视听间传来黎歌剧院隆重上演新排《俄迪浦斯王》的序曲，声音浑厚雄奇…

这是何年何月何时何地？

他直起腰，朝窗外望去。路上一边是相衔的汽车白前灯，一边是相追的红汽车尾灯，红白两条光影逆向扯动着；座座楼的灯光窗影犹如凝固的焰火，其间有霓虹灯在闪烁扫描，有灯将整栋建筑赫然凸现…

他心中掠过这样的念：这座大都会，在这同一时空中，还存在着林奇，存在着“老豹”存在着纪保安和他的以及父亲，存在着王师傅…这些不同的存在，现在又都在什么、想什么呢？…

他痴痴地倚窗凝望。万丈红尘，泱泱众生；明暗，相激相；谁主浮沉？期盼无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