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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说,每一个人固然都确实是复杂的,但那复杂的总和,却各不相同。有的人他那总合起来的趋向,便是恶,有的则是善,善即是正面,大善大智大勇,即英雄…我是主张弘善抑恶的,因此我渴望在文学艺术作品中看到理想的闪光,看到以正压邪,看到正面形象,看到英雄人
的!…
…你说我们这位副
长太一帆风顺?说他一帆风顺,倒也是,不过要去掉“太”字;是的,他倒大霉的时候不多,也就是“文革”当中,他被“造反派”当
“保皇派”的“坏
”揪了
来,挨了批斗,下了“
棚”受了一阵
罪…不过那时间不算太长;揪他的那一派,是北京地质学院来串连的“红卫兵”封成“造反派”的,地院“红卫兵”的总司令叫王大宾,是“通天”的…你当然知
,你都经过的!…谁知王大宾他们好景不常,没过两年,七十年代初,就不灵了,我们副
长他们那一派,就“老保翻天”了,他在“老保”里又属于温和派,不搞报复,通情达理,所以颇得人心,没过多久就当上了“大联合”以后的“革委会”副主任,他的“升官图”其实是那时候才正式画起的…我知
,他跟当年整他的某几个“造反派”
,还保持着一定联系,那几位如今混得都没他好,有的可以说是相当地潦倒…有一回,也是跟他一起
差,路上闲聊,提起“文革”往事,他跟我叹息说:“其实那时候我们年轻人,凡当
的,不
是‘老保’一派,还是‘造反’一派,都是很聪明能
的,都想在时代
里,充当一个成功的
儿…可惜我们那时都没成功,因为,我们的激情和奋斗,只是推
着极端的理念,而没能落实到富裕这脚下的土地,和使这土地上亿万人过上安康快乐的生活…”
…他在仕途中,其实是经常遇到
风和暗算的,不过他运气好,总能越过去,总没给绊倒…就是去年,他也还被暗算过,那真是癞蛤蟆蹦上了脚面——咬是没咬着,可恶心到极
!…我在
里,还有个纪检会委员的兼职,有一天,我们的纪检组组长把我们所有兼职委员都找去了,让我们传看一封匿名检举信。那封信举报说,我们那位副
长在
访德国期间,到
商店买回了一
“夫妻快乐
”的
…这搁在西方国家的阁员
上,也是有失
份的事,何况在咱们国家!…我是跟副
长一起去德国的,我就说我可以作证,他每天日程排得满满的,我作为随员一直在他
边,译员也可以作证,他
本不可能去
商店!…可是,议论中,有一位却
怪气地说:“那他可以在晚上,你们都睡了以后,自己一个人去呀…”这真是匪夷所思!气得我一时说不
话来…由此可见,我们
里人际间关系是复杂的,人心所思更是大相径
的…纪检组组长最后
决定,一是由他亲自找副
长本人谈谈,二是所有当时与会的人,一概不许扩散这封信的内容…纪检组组长找副
长谈时,特别把我叫去,我就坐在一旁听他们谈…一开始,副
长非常生气,他没想到有人会这样算计他;后来他冷静下来,说他家确实有那样一
东西,不过那并非是他从德国购买的,那
东西其实在北京的“亚当夏娃商店”早已有售,也确实是从那家商店里买
来的,但并非他自己买的,而是他的一位中学同窗,现在在大学里专攻韩非
的学者,买来送给他的;这是一
少年时期的同窗间的幽默行为;他接受这位同窗的这一礼
,丝毫不会影响到他所负责的公务;而且这东西虽奇特,却也值不了几个钱…他说他百思不得一解,他家卧房里的事儿,怎么也有人拿来作为控告他的材料,这完全是个人私生活中的隐秘嘛,怎么可以拿个人隐私来
行攻讦?…我在一旁听着,一言未发;纪检组组长听完说,就这样,这事都不要再提了…后来纪检组组长向
长
了汇报,据说
长听完说:“
弹琴!惟恐天下不
!”那时候他正倚仗我们那位副
长抓一个大项目,这个“癞蛤蟆”蹦到副
长的脚面,不影响情绪那是不可能的…
…后来,有一天,也是我们一起
差,很晚了,在他住的
间外
,我们坐在沙发上谈完工作,他主动说起了这件事,他告诉我,他和他
人分析了很久,最后恍然大悟——他们把那东西的包装盒,搁
了垃圾袋;他们那栋公寓楼,各家的垃圾都是装在垃圾袋里,送到楼下的指定地
,以便清洁工来统一装运的;他说,估计是有人在清洁工来敛运前,有针对
地取走了他家的垃圾袋,打开
行了搜索!他说:“这实在是个悲观至极的判断!可是我
人她有一天发现过某邻居的这
古怪行为…”他没
那位邻居的名字,可是我熟悉他们那栋楼里的所有住
,住的大都是我们
里副局级以上的
,其中有一两位,据我所知,是实事
不来,而官迷心窍,走火
的角
,一天到晚就憋着要混个副
级,你要当副
长,你拿
真本事来,
成绩来,公开竞争嘛!可是他们却净搞些个歪门邪
,主要是时不时地整现任副
长的黑材料,有时公开向纪检组呈递,有时就化成匿名信寄来,从罗列其“错误言论”到举报其“
秽行为”无所不用其极!…他们中会有一位无聊到从别人垃圾袋里挖掘“罪证”的下三烂地步吗?…你没有这样的想象力?可我却
信有这
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