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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6/6)

…当然,这只是极个别的现象,官场总而言,也还不是稽到了这地步…副长就这样跟我谈心…我是他的心腹?你可以这样看问题…实际上每一级的官员总得有他的心腹,是心腹,那有时候就会推心置腹地谈谈…我就问他:“你不觉得可怕吗?连家里的垃圾都会有人扒拉检索?这不是防不胜防吗?”他笑笑说:“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我想开了,因此我现在不设防…以不设防对沟里来的明枪暗箭!”…

…那一晚,我更地理解了他…他是下定了决心,要以在修齐家方面的无懈可击,以治国平天下方面的政绩实力,继续在政坛上步步迈…他有野心?不,我以为那不是野心而是雄心…正像你们那个圈里的人,有的想写不朽的作品,有的想成为国际大导演,有的想成为戛纳电影节影帝影后,有的想成为中国的毕加索或在世的齐白石,有的想成为以其理论震撼全人类的思想家,有的,比如林奇,看来是想成为新一代的教主教宗…那么,现在你要知,也有我们副长这样的人,他想成为一个政治家,一个在组织社会生活中起到很突的良作用的大公务员…对,就是想当大官,一个好的大官…这也是多元的人生取向中的一,并且是不可忽视的一,对不?…你为什么笑?你说我是在步他后尘?那又怎么样?至少,我们扬起的步尘,不比你们那些个人生追求所扬起的步尘,更令人齿冷!…

…那一晚,他主动跟我讲到了他的私生活…他说他的人,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就是他二十六岁那一年,被“造反派”当“保皇派”的“坏”揪来,押到农村养猪的时候,跟他结合的…他说他开始简直没有意识到,那个跟他一起在猪圈里起粪喂猪的贫农姑娘,竟看上了他…那是一个夏日的晚上,他在猪圈旁简陋的土房里煮猪,整个茅草的土屋里弥漫着灶里冒的白烟,还有酽的猪的气息…那他的姑娘来了,帮他事…外面天黑了下来,当他坐到木床上小憩时,正跟他说着一些很平常的话的姑娘,突然一下坐到了他的边,他还没回过神来,姑娘已经扑到了他上,两只丰满的胳膊地箍住了他的…他们便在那间土屋里,双双互献了童贞…他说要不是现了那样一个奇迹,他在那万念俱灰的情况下,是很可能投湖自杀的…他说那地方有个湖,不大,却像一锅一样,去,会一直落到很的“锅底”…湖里有些长得很怪的鱼,村里人从不吃那些鱼…在他绝望的时候,他望见那湖,总觉得是一张大的嘴,仿佛在时不时地跟他说:“来来来…让我吞掉你…我吞了你,你就痛快了…”可自从他和那姑娘发生了关系,再看见那湖,那湖就总像一只大的睛了,风过去,湖上起皱,就仿佛是在跟他眨,跟他说:“怎么样,不错吧?不怎么样,活着总是不错的…”…到他平反以后,他们就结婚了…后来他步步升,他人随他从县到市,从市到省,从省到中央…现在他人是另一个行政的一个普通办事员…他现还她吗?是严格意义上的人,还仅仅是妻,甚或有可能一朝成为前妻?…是的,他们的情和婚姻有危机,这位女士文化平很低,实际上连小学毕业都是“号称”…农村来的女人,年轻时或许还能以丰满的躯与充足的血取胜,过了四十,便不免呈现糙的黄脸婆面貌…还有,对,你可想而知,他们的共同语言不是越来越多,而是越来越少…这位副长夫人当然非常担心,担心遭到抛弃…副长跟我坦言,维系正常的夫妻生活,能起到“此时无声胜有声”的作用…他说他不是没有其他女人的权利,更不是没有那样的机会,可是他放弃那个权利,并且不利用所有的机会,这里面自我德约束还不是最主要的因素,起支作用的想法是他必须到私生活上中规中矩,以便在越来越趋于透明化和取决于公众印象的政坛上,能有更大更的爬升率…他说他人毕竟是农村里来的,别看已近五十,那方面的要求还是很烈的,在数量和质量上都有不糊的索求,因此他必须尽丈夫的义务…这也是他接受了那位韩非专家,那位中学同窗好友的奇特馈赠的原因…

…你为什么脸上总挂着这么一微笑?…没恶意?…我真的不知你听着我这些话在想些个什么!…不你怎么想吧!反正我是要告诉你,社会生活需要人来组织,而这个制它是还有充足的组织能力的,因为它其中有一批像我们这位副长这样的…你说是技术官僚?你说这称呼没有恶意?好吧…你应当了解他们…不要总把他们写成一些比如说拒绝应享的待遇,因此竟英年累死的英雄;或仅仅写些包公式的清官,如何平反冤狱,解救平民,整倒了赃官…那一类的故事…其实我们这个社会现在最重要的是以先的技术和理手段来使民族致富,以及建立合理的“游戏规则”使每个公民都有获取成功的机会,还有健全抑制暴富和救济穷人前提下的劳分机制…因此,真正的好官员,有很多是从事这一类工作的…

…你累了吧?…很抱歉,我让你听了我这么久…谢?你真的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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