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修鞋师傅希望什么样的儿媳妇(4/6)

的那天,她便穿得整整齐齐,有时候手上还个粉红的假宝石戒指,沏茶喝以前要把杯洗涮得很仔细。尽她这样,你一看上去,还是有天然的土气。我也我的妈妈。我觉得她过了那么多年苦日,把我们弟三个拉扯大不容易,现在过气来了,讲究一,是一自我意识复苏的表现,是可喜的。别看她有这似乎俗气的一面,起家务事来,她还是那么能吃苦,那么麻利。你一看见她活,便能觉到她天便是劳动,并且渴望通过劳动来达到她的理想境界的。她把屋总整理得特别利索,一尘不染。床单、被褥、窗帘、沙发上铺的浴巾等等并不见脏,她便把它们取下来,泡洗衣盆,挽起袖两条比我还壮的胳膊,愉快地洗涤起来,望着那些溢盆外的皂泡,她仿佛格外到幸福。据大回忆,当年我们家是作一团的,妈妈也顾不得收拾,如今有两间屋可以供她细心拾掇了,难怪她那么心满意足。她的审观当然是受她成长的环境和所有的文化平制约的。你到我家一看就能明白。每一样东西都是她心挑选来的。其实我们家附近的百货商场什么都能买到,但她为了买一块窗帘布,却宁愿跑到西单、大栅栏去,细细地比较、挑拣,然后汗淋淋地回来。现在挂在我们家外屋窗上的窗帘就是她的作品:布料是浅蓝底的,上蓝的松树和褐的白鹤图案,下丽纱细心地镶上了边。而沙发上铺的浴巾呢?棕红的底上是两个鲜红的散的仙女。还有盖在酒柜和饭桌上的塑料布…你一看就会到‘怯’①,但我以为你应当和我一样尊重我妈的审趣味,看久了,你甚至会验到一质朴的以烈的块和明快的搭取胜的民俗。现在里屋是我的世界。我那些从英国带回来的东西,我妈看不惯,就像我看不惯她选择的窗帘布一样,可她也尊重我。我把一只绘有象派图画的挂盘挂在床上,每回妈妈收拾屋的时候都要发笑:‘天哪,这能叫画儿吗?’但她并没取下它,而是用小心地拂去上面的灰尘。我妈便是这样的一个人。她也快退休了。她说她退休以后,要好好养一。我想那时候,我们家小院一定能变成了丽的园。”

“我两个的情况几句话就能说清楚。大队回来当了售货员,大夫也是售货员。二从兵团回来待了一阵业,后来当临时工,替我爸厂以后,在14层的宿舍楼里开电梯,去年她也结了婚,我二夫是厂里的电工。”

“怎么样,你都听去了吗?听腻了吗?”

冯婉姝把脑袋从荀磊肩上挪开,两手梳理着披肩长发,叹地说:“听得津津有味。一个完整的世界。一个我过去所不了解的世界。一个我即将踏去的神秘的世界。”

不久,她的确迈步了这个世界。

那天,她比约定的时间提前半小时,骑车前往荀磊家。路过后门桥时,她看到了鞋摊,看到了荀师傅本人。那的印象,便使她对这位未来的公公无比敬

一般的人,看到冯婉姝的打扮派,总会把她划人所谓“现代派”青年一,似乎她所欣赏的,只能是洋味儿的人,比如电影演员,一定只欣赏法国的阿兰·德隆和日本的山船郎,其实不尽然。冯婉姝自小在心目中,就崇敬、两个银幕形象,一个是《平原游击队》里郭振清扮演的李向,一个是《上甘岭》里宝成扮演的张连长,除去别的因素之外,她觉得那两个人从外形上看也是最的。当她长大并且当了翻译以后,她仍然保持着那样一看法,并且对自己经久不息的鉴赏激情上升到了理——那两个银幕形象凝聚着一和中华民族古老历史以及苍茫大地相联系的,经过世世代代的劳动者审意识筛选的男。有一回她同一位来自拉丁洲的褐发女郎谈,惊讶地发现,那位偶然看过中国影片《平原游击队》的女郎,竟然也坦率地承认:“李向真可!我这样的男人!你要见到那位扮演李向的演员,请你转告他,我是多么崇拜他!我要烈地吻他!”她一也不觉得这情可鄙可笑。的事,人们总是欣赏的。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