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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鞋师傅希望什么样的儿媳妇(3/6)

忍心把火葬,到底他还是买了棺材,想法送回老家土葬了。党支书记觉得这事很难辩解,确实是落后的表现,所以不同意发展我爸党。再有我爸原来是个文盲,厂后扫盲班,费了老大力气,认字也不多。后来补文化课,补到初小程度就再提不了。他不看书,只鼓捣东西,比如打个家、安装个、编个渔网、修理个自行车、修个鞋、旋个烟斗什么的,来样样让行家佩服,可一叫他看书他就疼。他一生只读过两本书,一本是《苦儿狼记》,这本书我听他讲过,不是法国那个洛写的那本,好像是解放初印的一诉苦材料;另一本是《鲁班学艺》,据他说他得到的那本书页已被撕破,他是一页页拼拢一起,一字一字读下来的。他一生最佩服的是两个人,一个古人一个今人。古人就是鲁班,今人就是彭德怀。因为我爸文化始终提不,党支认为是学习不够努力造成的,所以后来也就一直没有发展他人党。我爸这个人人缘特好,但人人又都认为他绝不是党、官的材料。‘文化大革命’起来了,他哪派都不是,哪派也都不积极找他。往外派工宣队,没他的事儿。‘支农小分队’他也没参加过。他就是在车间活。车间停产了,他也去,甚至只剩他一个人了,他也在那儿待着,这儿,扫扫那儿。他就是那么个木人似的模样。其实他心里很有主见。他平生最喜看的一戏就是《白女》。他说还在队里的那阵,参加土改,他天天在文工团演《白女》的时候站在台上‘压台’,只要一演到死杨白劳那场,他就忍不住泪。有一回有坏人捣,在场里喊反动号,我爸从台上一个雄鹰展翅扑下去,追了半里路,抓住了那个坏人,要不是别的人起来劝阻,我爸当场就会把他毙了。‘文化大革命’开始以后,有人告诉他,说江青说了,歌剧《白女》是毒草,他连惊讶和愤慨都没有,因为他本不信。后来知真把歌剧《白女》否定了,他也并不激动,他认定那不过是一时的说法,他信歌剧《白女》是好的。后来组织大家看芭舞剧《白女》,看到喜儿被抢,他照样动,他跟人家说:‘《白女》还是好的吧?我就知打不倒它。’人家便跟他解释:这个《白女》同那个《白女》有质的不同,那个反动,这个革命,比如那里的杨白劳弱无能,这里的杨白劳英勇不屈,等等。他却全然听不去,人家费老大劲说完了,他却表态说:‘我看差不离,就是这里不用那脚尖,兴许更顺。’你说拿他有什么办法!粉碎‘四人帮’以后,重演歌剧《白女》,他在电视里看了,照样泪。我跟他说:‘如今芭的那不能演了。’他不以为然,对我说:‘吗不演了?我看也好。就是少用脚尖走路,兴许更好。’你看,他什么时候都保持他个人的看法。我我爸,就是因为他有这么一个稳定的、厚实的、淳朴的人格。他用他的这人格力量,启示了我,使我的灵魂善良、纯净。

“那么,你要问我了,他不是七级钳工吗?怎么又当了修鞋匠呢?那是前年的事。他才54岁,可他提前退休了,为的是让我二厂去替。这就要说到我家里别的人了。先说我母亲。她就是咱们北京郊区顺义县的人,是我爸的师傅把她介绍给我爸的。他们也是一见钟情,认识不久便结婚了。后来我妈妈也厂当了工人。我们家开就住在工厂一间十多平方米的平房中。一排一排的那简易平房,一间屋住一家人。我家人最多的时候是六人,我,我爸我妈,两个,还有一个哥哥——那哥哥7岁的时候得病死了。全家挤着睡,连个收音机都没有。过节的时候买张年画贴到墙上,一年里把画上的每个细节都看熟,那大概便是我家的文化生活了。后来去世,们长大,三年困难时期,我妈生下了我。说起来要多亏一场意外的火灾,不知哪家生炉不小心,把屋引着了,结果牵三连四,救火车又一时开不过来,把厂里那片宿舍区烧光了。作为善后的结果,我们家和另一家被安排了如今住的这个小偏院。年厂里盖了新楼,我们两家都属住房困难,我爸把楼的权利让给了那家,我们留在了小偏院中,那家的那间屋归了我们,我们现在总算有两间屋了。我妈渐渐从一个农村妇女变成了一个典型的北京市民。她现在显得比我爸年轻很多(其实她比爸爸只小3岁),每天回到家一件事是大洗大涮,用立梳她那过的发,抹银耳珍珠霜。她有两西装,一是专门到王府井蓝天服装店的,逢到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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