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这么——”他的声音全都压在咙里，听得让我胆寒。

“我有什么不对吗？”

“当着那么多的人，你不要脸你也得给我留儿面吧。你知不知你刚才就像个泼妇？！”

“少找这借！我妨碍了你和她调情你不兴了是吧？我告诉你我可没有那么好的涵养来一次又一次地容忍这事儿。”

“你别指桑骂槐，我就是跟你说今天的事儿！”

“今天的事儿怎么了？谁来惹我谁来跟我抢你我就是要要她好看！”

“你是女孩人家也是女孩你恨不能当着半个班的人给人家难堪！你还好意思词夺理有什么事不能等人少的时候再说吗？”

“你心疼了对吧？我还没看来你这么怜香惜玉！怪不得。怪不得你是大众情人呢。你——”

“对。我就是！我就是故意去勾引她的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就是早就后悔沾上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你别忘了一的时候也是你自己送上门来要跟我在一起的！是你自己没把人看准就急急忙忙地投怀送抱你怨得了谁？你要是明白了后悔了还来得及咱们好聚好散，你犯不着当着这么多人恶心我也恶心你自己你总得给你自己留自尊吧？”

“我早就没自尊了江东，我早就没了！我的自尊全都给了你了！”我重重地息着“不只是给你，还要给你的那个婊！”

“别拿这个压我，宋天杨。你以为你搬方可寒来我就得觉得我对不起你那你就错了。你还有没有儿新鲜的？那个时候谁你去对她好了？有人你吗？你大可以不理她，大可以骂她咒她死，哪怕是她病危的时候你也可以冲到医院去吐她一脸唾沫！是你自己跑去找她的。是你自己要去假充有襟有气度，你真是为了她吗？你是为了你自己，你是作秀，你是知她一定会死你才会那么。你是为了表现你自己有多善良来让我无地自容，你是为了表现你有多伟大来满足你自己的虚荣心，然后你就是为了在今天，为了在她死了之后动不动以这个来要挟我提醒我你受过多大的委屈！别这么看着我，我说错你了吗？你成功了你到了可是我告诉你我看透你了…”

“江东，”我静静地打断他，我一字一顿地说“你真该跟着那个婊一起死。听明白了吗？”

那一下午我躲闪着他的睛，我前所未有地集中神听课，还回答了一个张宇良都说错了的问题搞得灭绝师太很惊喜，为了趁打铁我下课后跑到讲台上去向师太提了个蛮有准的问题。我故意用各颜的笔抄笔记让我的课本上一片红柳绿，我在那场可怕的争吵后夸张地变成一个用功得有些作的学生。吴莉坐到了一个今天没来上课的女生的位上，因此我大模大样地让我的胳膊越过那条两张桌之间的隙。闷嘈杂的教室里我宽敞得过分的座位就像是一个孤岛，我虚伪地用我勤奋的背影昭告天下：我最在乎的事情只能是考。

黄昏到来，我鬼使神差地和几个平时几乎从没说过话的女生去吃麦当劳。然后再和她们一起在步行街上晃，她们谈论着年级里那几个比较“风云”的男生谁长得更帅，谁的女朋友最不上谁，谈到开心互相开着“你看上他了”之类的玩笑。那时候我突然想：如果我没有遇上江东，那我现在的生活就是这样了吧。唐槐寂静地在步行街的尽矗立着，唐槐什么都知。夕来了。那么多人哀叹它的悲凉就像那么多人赞日的蓬。可是日的时候人们大都还在梦里，而夕却是人人天天都能看到的。这就像一票房超好的悲剧和一无人问津的喜剧一样，到底哪一个更惨？

我故意踩着晚自习的铃声走上楼梯，我们三的教室在四楼，下面三层的人都走光了。空落落的走廊里只有我的脚步声，不，还有其他人的。藏青的大理石地板映他的倒影。他说：“我找了你两个小时。我以为你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