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留着方可寒的那个呼机，去替她费，他说每次那个呼机开始响，他就觉得方可寒一定还会回来。”

“不知的人准还以为是演《人鬼情未了》。”

“就是。你别跟那些无关要的人一般见识。你有我，有肖，就行了。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所有的人都不是闲杂人等的话，那才可怕呢。”

有很多时候我都害怕，尤其是在我们吵架吵得什么话都好意思说的时候。我知我自己本就不可能不她，可我在那些恶言恶语里明显地觉到，我的在一一变少。无限地趋近于零，最要命的是，它永远不会真正变成零。永远有一个小小的亮在那里，你可以不它，当它不存在，可是天杨这个小妖，她总是在这时候突然显现来她所向无敌的温和光芒，大而妖娆，然后就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然后一切就又重新开始。

我坐在夜晚的风中，闻着初夏的味。多的季节，如果没有考的话会更。满校园的都开了，一阵清香晚自习的教室。语文老师一气说：“其实你们也幸运。其他不上晚自习的年级，每天来上课，可是每天都赶不上咱们学校这个最漂亮的时候。”这是那段日里，我从老师嘴里听过的最舒服的话。

十分钟后吴莉就把这句话写她的作文里。是四十五分钟的限时作文，模拟考作文题。半命题：“我发现——”四十五分钟一到，老师就要吴莉站起来把自己写的读一遍。吴莉的作文是我们班最好的。

我至今记得吴莉的结尾：“你可以每天来上课但是每天都错过这个学校最丽的时刻，但是当你可以享受这丽的时候你可能已经因为压力而无心欣赏。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选择后者。因为我发现生活是公平的；因为我发现任何一丽都需要历经艰辛才能获得；因为我发现丽之所以成为丽就是因为‘痛苦’是她的土壤；因为我发现，当我获得这个发现的时候这世界变得温情而充满寓意。可是还有一件事情是我很想发现的：如何能让你发现我，在我最丽的时刻？”

寂静。两秒钟后掌声四起。她的脸上一阵红，目光闪亮。语文老师说：“把最后一句话删掉，这就会是一篇完的考作文。”我想她宁愿删掉整篇文章也不愿删掉这最后一句。那天她从作业堆里抬起说：“宋天杨，要是我告诉你，我这两天突然喜上一个人，你说我怎么办？”她有秘密。有秘密的吴莉让我动，她平时站在讲台上喊“大家安静”的时候就像个风风火火的王熙凤，全是因为那个还没有发现她的人，她变得柔情似。情，在最开始的时候，总是丽的。

我这算是什么语气？我嘲笑自己。好像我已经是个没有分的中年妇女。没错的，丽需要痛苦来滋养。但是要知这里的痛苦是指那净的痛苦，净的炽烈，净的纯度，只有这样的痛苦才育得来所谓的“丽”否则，只有尴尬。可是我不能告诉吴莉这个，不然她会恨我。

第二天的育课。我在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回到教室。其实这时候的育课早就变成很多人的自习课了。每次育老师看着越来越稀疏的队伍总会叹气。教室里黑压压地坐了大约二三十号人，有的在刻苦，有的聊天，我推门的时候正好听见一阵哄笑从窗的位置传。

江东坐在我的位上，我已经快要走到他的后，他却没有看见我。倒是不客气地从我的课桌上拿起苹果来咬了一大，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对吴莉说：“莉莉，你昨天晚上那篇作文，能不能借我参观参观？写得真。”“当然行。”吴莉从课桌里取来给他。“谢了。一会儿我就还你。”“可以不还。”在我轻手轻脚地走到江东后准备吓他一的时候突然听到吴莉的这句话。她安静地，甚至是轻描淡写地重复了一遍：“可以不还。因为，本来我就是写给你的。”

虽然我看不见江东的表情，但我知他和我一样目瞪呆。我觉得有人重重地在我脑袋上打了一下——对了那叫当一，你瞧我连成语都忘了。我觉到自己在颤抖。像范晓萱ＭＴＶ里的那个雪人，只能睁睁看着自己化，坐以待毙。妈的怎么谁都要来跟我抢江东，又不是天底下的男孩都死光了。我听见我自己尖叫了一声，然后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印在我们三个上。

“莉莉。”我大声地喊“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好朋友！”

江东就在这时回过，他轻轻地，几乎是低声下气地说：“天杨，别这样。”

“宋天杨。”吴莉镇静地看着我，迎着我的目光，好像没风度的人是我“我这么不对，我得向你歉。我并没有想存心破坏你们。但是，我看上谁以后，表白也是我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