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在嘴中呜噜着，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睛里还着泪。

一位老人说：“他心里难过，他与杜元是光一起长大的。”

范瞎将脸仰向天空，瞎眨不停，牙齿像吃草的的牙齿，一会儿来，一会儿又被双遮蔽了。他的嘴角了一丝怪怪的笑容。

邱东望着朱荻洼：“杜…杜书记，在…在哪儿？”

朱荻洼说：“邱镇长，我不知。”

“你…”邱东用手指着朱荻洼的鼻“你真…真不知？”

朱荻洼说：“我也正找他呢。”

“那…那好，找…找到了他，就…就说我要见…见他。”

“好的。”朱荻洼答应下，便往家中走去。

第二天，像平时一样守在镇委会电话机旁的朱荻洼，接到一个电话，得知公安局了解情况的人下午就到。放下电话，他就走镇委会，去找邱东：上通知，让邱东接待一下公安局的人。走到镇委会前的广场上，他看到了二傻。

二傻正竖着枪，着很馋地看着一个正走过广场的年轻貌的姑娘。

那姑娘不是油麻地的，是镇东铁匠韩六的外甥女，从无锡城里来乡下玩的。

那姑娘起初觉得傻有趣，还朝他笑笑，等发现他腰间的枪不怀好意时，顿时满脸通红，匆匆走开了。

二傻对着那姑娘的背影，用手端着枪，嘴中念念有词：“嗵！嗵！嗵！…”

朱荻洼笑了，说了一句：“傻！”转找邱东去了。但走了几步，却又停住了，并回过来看二傻。

二傻还在那儿不屈不挠有滋有味地“嗵”着。

朱荻洼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显得十分兴奋。他快速地向二傻一瘸一拐地跑过来，问：“二傻，想不想要婆娘？”

二傻满放光，不禁下一串：“要！要！要！”

“那好。”朱荻洼拉着二傻的手“走，我们到那边说去。”

偌大一个油麻地，从未有过一个人问过二傻要不要婆娘，现在朱荻洼这么一问，二傻欣喜若狂。他笑得脸像翻腾的，在无耻与渴望的神情中，还带了一儿害羞，样显得极为稽。

朱荻洼将二傻拉到了一个僻静，信胡说：“说，喜不喜刚才那个姑娘？”

“喜！喜！”

“我给你媒。”

“好！好！好！”“看清了吧，那姑娘的脸有多白，两个有多大，好着呢。”

“是！是！是！”“只要我媒，那姑娘就肯定归你了。”

“归我！归我！”

朱荻洼用手拍了一下二傻腰间那支好像也在听他们说话的枪：“归它！”

“归它！归它！”

朱荻洼小声地说：“那你得答应我去一件事。”

二傻望着朱荻洼：“你说！你说！”

朱荻洼说：“你跑到街上，从东跑到西，再从西跑到东，只大声地喊：‘是我放的火！是我放的火！’”

二傻立即大叫起来：“是我放的火！是我放的火！”

朱荻洼立即捂住他的嘴：“且不要喊！”他将二傻拉到更加僻静的地方“如果人家问你，你怎么到了那块芦苇地呢？”

“我追母去了。”

“怎么就放火了呢？”

“母不见了。”二傻笑着。

朱荻洼在心中说：这傻到底傻还是不傻呀！他拍着二傻的肩：“好好好，二傻就是聪明哩！”

二傻掉朝那姑娘走去的方向看着。

“你不许着急，过两天，我就肯定能把那姑娘说给你。”

二傻乖巧地了：“我去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