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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黑雨(9/10)

将放在衣服袋里的手拿了来,向跟在他后面的人一摊开,一盒火柴来:“我放的火…”他划亮了一火柴,蹲在地上,燃了街边的枯草“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他站起,抻直了脖,望着后面黑鸦鸦的人“是我放的火!”他笑嘻嘻的,一脸风。

公安局的人就是在二傻的喊叫声中油麻地镇的。

他们几乎听到整个油麻地都在说:“是那二傻放的火!”

在目光的与心的无声碰撞中,油麻地人心照不宣地了合谋状态。

张大友与周金保对公安局的人说:“我们两个亲看见二傻驾船去了那块芦苇地!”两个人将膛拍得嘭嘭响,以示对自己所说的一切负责。

二傻被带到镇委会的办公室里。

公安局的人问:“是你放的火吗?”

二傻看到门外拥了满满一广场的人,说:“是我放的火!”

公安局的人问:“你怎么到了那块芦苇地呢?”

“我追母去了。”

“怎么就放火了呢?”

“母不见了。”

他觉得自己的这一办法很智慧,说完,冲公安局的人笑笑,又冲外面的人笑笑。

公安局的人在纸上记着。

二傻又掏了火柴,突然亮了一:“是我放的火!”他眯,想像着那场火“被我着了,烧呀烧呀,好大的火!火!火!…”他完全了那样一令人兴奋不已的状态,腰间的那支枪渐渐了下去。

公安局的人被一沉重的氛围包裹着,脑被搞得乎乎的。傍晚,他们让周金保、张大友作了陈述笔录了指印。

东一直未有机会与公安局的人说话。

公安局的人将陈述笔录一页一页地收起,对邱东说:“事情也就这样了,全油麻地的人都说是那个二傻放的火。转告你们杜书记,没有事了。”说完,夹着包走了。

东要送他们,却被他们客气地拦在了桥:“邱镇长,不必了。”

东掉看了一,见有那么多的人站在那里,也就没有再持着送那几个公安局的人。

等公安局的人走远,邱东对朱荻洼说:“快去找杜书记,就说没事了。”

“好的。”朱荻洼答应“就不知他人在哪儿。”

二傻还在街上喊叫着,但人们对他的喊叫似乎已没有多大的兴趣了。

围观的人慢慢走尽,邱东往地上狠啐了一,冲着二傻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你个傻!”

此后许多天,杜元一直到郁闷。尽重新得到修理、篱笆重编织、菜园里的菜得以补栽、屋里被粉刷一新、家中所有被毁家什也一一购置或了新的,但心里总觉得发堵,像压了一扇沉重的磨盘。

许多天里,他就一直在暗中追究着那场大闹丧的来龙去脉,直到另一件事情的发生:采芹的丈夫死了。

一连下了五六天的雨,那窑工正在窑里烧窑,窑坍塌了,将他活活闷死在了窑里。

这件事情发生在闹丧后的半个月。杜元让艾绒去枫桥将采芹带回油麻地,在他家中住几天,但采芹不肯。采芹只是抱着艾绒哭,艾绒见采芹哭,也哭。此后,杜元在心中就一直惦记着采芹,总想着见一见采芹,然而又不好去见她,心里很焦灼。

这天,他到县城去开会,散会后没有直接回油麻地,却绕来到了枫桥。

采芹家的门锁着。

他向人打听采芹去了哪儿,一个妇女告诉他:“刚才看她往那边走了,大概是去她男人坟上了。”

“坟在哪儿?”

“你是她娘家那边的人吧?”那妇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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