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一起。

“你常回来吗？”艾绒问。

“不常回来。”

“这回回来住多久？”

“完成了一个人的嘱托，就回去。”

“谁的嘱托？”

“猜猜。”

艾绒摇了摇：“我不猜。”

“你想知。”

“我才不想知。”

“心里想知。那我说啦？”

“随便你。”

采芹看着艾绒的脸，小声说：“杜———元———！”

艾绒的脸一下变成绯红，随即用两手轻轻将脸遮住。

采芹靠近艾绒，将一只胳膊轻轻搭在艾绒柔弱的肩上。她没有再说什么，睛一直看着那片在霞光中变成嫣红的海。

一群苍鹭从中的芦滩上飞起，在霞光中缓缓飞行，虽然划动着翅膀，却使人觉得它们几乎凝固在了低垂的天幕上。

这一夜，采芹是与艾绒一在艾绒那间温馨而清洁的小屋里度过的。采芹为艾绒了一顿地地的油麻地的晚餐。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她们就在灯下聊天。看看天*已不早了，采芹说：“洗洗睡吧。”

她们合睡在一张小小的但却很舒服的床上。

她们之间有一不期而然的亲昵。

艾绒在微侧换上一件宽大的睡衣时，了那两只小小的柔的****，采芹笑了：“它们长得真好看。”

艾绒立即用双手将睡衣合上。

采芹笑了。

艾绒侧过，一看到采芹也正在换上她为她从箱里拿的睡衣，她看到了采芹两只虽然也不很大但却丰满的****，小声说：“它们长得才好看。”

采芹拢了拢睡衣，又撩了撩发：“都老啦。”

两人先是各睡一的，但说着话，采芹让艾绒拿了枕，与她睡到了一。

灭了灯，她们面对面，地挨着。

她们在黑暗中，各自闻到了对方的气息。采芹说：“你上还一香呢。”

艾绒说：“你上有一草香。”

“在地里活落下的。”

“好闻着呢。”艾绒埋下，将鼻轻轻贴在采芹的脯上。

秋天的夜晚，像熟睡的女，静得让人动。灰蓝的夜空下，大平原在由野、石蒜、苦艾、香菖蒲以及成熟的稻所和在一起的迷人气息中，均匀地呼着。河在轻轻拍击河岸，拍击码与停泊的船。那船有节奏地摇摆着，像夜的摇篮。车的风车，在夜空下犹如长了翅膀的人，在缓慢的节奏下，将车到已经收割了庄稼的地里。蛙鸣止了，蝉鸣息了，布谷鸟也飞了，只有边草丛中与家前屋后的瓦砾中，不知名的秋虫在鸣叫。这是它们的季节，声音清纯而忧伤。

采芹在说，艾绒在听。说的是遥远的往事———从杜元父在洪之中漂泊到油麻地，散散漫漫、断断续续、星星地说下来。

艾绒在静静地听。像所有女人喜知一个男人的少年时一样，她渴望知小时候的杜元。

木船、风车、田螺、泥鳅、鱼钓、果树、田野、群架、攀援、、捕鸟、偷摘…还有那雨，一场一场的雨，不时地一阵一阵地洒落在她们的说话里。

艾绒喜采芹所讲的有关杜元的每一个细节，这每一个细节，都会像石投潭中，振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采芹讲到了杜元的结，并学着他说话的样：“你…你…你…”艾绒咯咯地笑了。

采芹描述着：“他结时，脸憋得通红，红得发紫，脖上青暴突，珠要来了。结了半天，也没有将要说的话说来，很不好意思，就把低下了，一直低到了里…”

采芹既像是在讲给艾绒听，又像是在为自己独自回忆。那时，杜元一副大明亮的形象就在她前，在田埂上，在小溪里，在风车下，在摇摇晃晃的小船上…

往事成诗，在这秋风得芦飘满云空的夜晚，被一颗血汩汩的心诵着。

采芹一边说，一边用手梳理着艾绒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