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东西，今天却都疯了一样，只顾没没脑地窜。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这群鸭重新又赶回到原先的地方。

这群鸭似乎还记得这儿曾是它们的家，就站在那儿，惶惶不安地叫唤。

杜小康喊着父亲，但却没有父亲的回答。父亲去追另一鸭了。他只好一个人去扶已倒下的鸭栏。他在扶鸭栏的同时，嘴里不住地对那些鸭说:“好乖乖，上就好了，你们上就有家了…”

父亲也赶着一鸭回来了。两鸭立即会合到一起，大声叫着，仿佛是两支队伍会合一般。

杜小康和父亲一扶起鸭栏，将已找回来的鸭赶栏里后，又赶去找那些不知去向的鸭——大分鸭还没有被赶回来。

到暴风雨将歇时，依然还有十几只鸭没被找回来杜雍和望着儿一脸的伤痕和乌得发紫的双，说:“你窝棚里歇一会，我去找。杜小康摇摇:“还是分去找吧。”说完，就又走了。

天黑了。空手回到窝棚的杜雍和没有见到杜小康，他就大声叫起来。但除了雨后的寂静之外，没有任何回应。他就朝杜小康走去的方向，寻找过去。

杜小康找到了那十几只鸭，但在芦里迷路了。一样的芦苇，一样重重叠叠无边无际。鸭们东钻西钻，不一会工夫就使他失去了方向。见着天黑了。他停住了，大声地呼喊着父亲。就像父亲听不到他的回应一样，他也不能听到父亲的回应。

杜小康突然觉到他已累极了，将一些芦苇踩倒，躺了下来。

那十几只受了惊的鸭，居然一步不离地挨着主人蹲了下来。

杜小康闻到了一鸭上的羽绒气味。他把歪过去，几乎把脸埋了一只鸭的蓬松的羽里。他哭了起来，但并不是悲哀。他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哭。

雨后天晴，天空比任何一个夜晚都要明亮。杜小康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蓝成这样的天空。而月亮又是那么地明亮。

杜小康顺手抠了几白的芦苇，在嘴里甜津津地嚼着，望着异乡的天空，心中不免又想起母亲，想起桑桑和许多油麻地的孩。但他没有哭。他觉得自己突然地长大了，了。

第二天早晨，杜雍和找到了杜小康。当时杜小康正在芦苇上静静地躺着。不知是因为太困了，还是因为他又饿又累持不住了，杜雍和居然没有能够将他叫醒。杜雍和背起了疲的儿，朝窝棚方向走去。杜小康的一只脚板底，还在一滴一滴地血，血滴在草上，滴在父亲的脚印里，也滴在跟在他们后的那群鸭的羽上…

鸭们也长大了，长成了真正的鸭。它们的羽开始变得鲜亮，并且变得稠密，一滴也不能泼了。公鸭们变得更加漂亮，浅不一样的蓝羽、紫羽，在光下犹如缎一样的闪闪发光。

八月的一天早晨，杜小康打开鸭栏，让鸭们走到中时，他突然在草里看到了一颗白*的东西。他惊喜地跑过去捡起，然后朝窝棚大叫:“！爸！鸭！鸭下了！”

杜雍和从儿手中接过还有温的，嘴里不住地说:“下了，下了…”

七在杜小康和父亲离开油麻地的最初几天里，桑桑还时常想起杜小康。但时间一长，他也就将他淡忘了。桑桑有鸽，有细，有阿恕和秃鹤，有很多很多的同学，还有许多事情可。桑桑不可能总去想着杜小康。他只是偶尔想起他来。但一有事情可，又立即不再去想他了。

油麻地的人也一样，只是在碰到杜小康的母亲时，才会想起问一声:“他爷儿俩怎么样了？”杜小康的母亲总是说:“不知呢。也没有个信回来。”

秋后，秋庄稼都已收割，本来就很开阔的大平原，变得更加开阔，开阔得让人心里发空。油麻地人的日，似乎比任何一个季节都显得平淡。劳作之后的疲劳，日益加的寒意，满目正在枯萎的作，使人有一日过到尽的觉。

桑桑生病了。他的脖有僵，并且隐隐约约地时常到有疼痛。母亲对父亲说了这个情况，但父亲似乎没有在意。母亲就带他去了油麻地地方上的小门诊室。医生摸了摸桑桑的脖，说:“怕是有炎症。”就让桑桑打几天消炎针再说。这天，桑桑打完针往家走时，听到了一个传闻:杜雍和父放鸭，不小心将鸭放了人家的大鱼塘，把人家放养的小鱼苗都吃光了，鸭与船统统被当地人扣留了。

桑桑回家，把这一传闻告诉了母亲。母亲叹息了一声:“杜家算是完了。”

桑桑天天去打针，几乎天天能听到那个传闻。他去过红门，但红门一直闭着。

这传闻传了几天，就不传了，好像是个谣言。桑桑心里又不再有杜小康，一有空就和阿恕到收割了庄稼的地里疯玩，要不就和细放羊去。

又过了些日，这天傍晚，桑桑提了个酱油瓶去朱一世的杂货铺打酱油，刚走上大桥，就听村里有人说:“快去看看，杜雍和被抬回来了！”等桑桑过了桥，就有很多人在传:“杜雍和回来了！”而孩们则在传:“杜小康回来了！”

人们都在朝红门方向走。

桑桑抓着酱油瓶，快速跑到了许多人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