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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红门二(5/7)

气与炊烟,就再也无法分得清楚了。

月亮从河的东飘上空中时,杜雍和父俩已经开始吃饭。

在无依无靠的船上吃饭,且又是在千古不变的月光下,杜小康端着饭碗,心里总觉得寂寞。他往嘴里拨着饭,但并不清楚这饭的滋味。

杜雍和吃得也很慢。吃一阵,还会停一阵。他总是抬望着东方他们的船离开的那一片天空—月亮正挂在那片天空上。他可能在想像着月光下的油麻地在此时此刻的情景。

鸭们十分乖巧。也正是在夜幕下的大上,它们才忽然觉得自己已成了无家的漂游者了。它们将主人的船团团围住,唯恐自己与这只唯一的使它们到还有依托的小船分开。它们把嘴*在翅膀里,一副睡觉绝不让主人心的样。有时,它们会将从翅膀里,看一船上的主人。知一老一小,都还在船上,才又将重新放回翅膀里。

长长的竹篙,把一条直而细长的影投照在河面上,微风一,它们又孤独而优地弯曲在面上。

杜小康和父亲之间,只有一些的对话:“饱了吗?”“饱了。”“你饱了吗?”“我饱了。”“就在河里洗碗?”“就在河里洗碗。”“困吗?”“不困。”…

俩都不想很快地去睡觉。

杜小康想听到声音,叫或者狗吠。然而,这不可能。

等杜小康终于有了倦意,躺到船舱里的席上时,竹篙的影只剩下几尺长了—月亮已快升到上了。

以后的几天,都是这一天的重复。

有时,也会路过一个村庄,但,无论是杜雍和还是杜小康,都没有特别烈的靠岸的望。因为,村庄是陌生的。它们与陌生的天空和陌生的河并没有实质*的区别。他们索*只是站在船上,望一望那个村庄,依然去赶他们的路。

不时地,遇到一只船,船上人的音,已很异样了。

这一天,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才是真正的芦。是杜小康从未见过的芦。到达这里时,已是傍晚。当杜小康一望去,看到芦苇如绿*的狼直涌到天边时,他害怕了——这是他门以来第一回真正地到害怕。芦如万重大山围住了小船。杜小康有一永远逃不走了的觉。他望着父亲,了一个孩的胆怯。

父亲显然也是有所慌张的。但他在儿面前,必须显得镇静。他告诉杜小康,芦苇丛里有芦雁的窝,明天,他可以去捡芦雁的;有兔,这里的兔*与芦苇相似,即使它就在你前蹲着,你也未必能一发现它;…

吃完饭,杜小康才稍稍从恐慌中安静下来。

这里的气味,倒是很好闻的。万顷芦苇,且又是在夏季青森森一片时,空气里满是清香。芦苇丛中还有一不知名的香草,一缕一缕地掺杂在芦叶的清香里,使杜小康不时地去用劲嗅着。

边的芦叶里,飞着无数萤火虫。有时,它们几十只几百只地聚集在一起时,居然能把面照亮,使杜小康能看见一只鸟正浮在面上。

但,这一切无论如何也不能完全驱除杜小康的恐慌。夜里睡觉时,他地挨着父亲,并且迟迟不能睡。

第二天,父俩登上芦苇滩,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用镰刀割倒一大片芦苇,然后将它们扎成把。忙了整整一天,给鸭们围了一个鸭栏,也为他们自己搭了一个小窝棚。从此,他们将以这里为家,在这一带芦放鸭,直到明年天。

六日一天一天地过去了,父俩也一天一天地觉到,他们最大的敌人,也正在一步一步地向他们近:它就是孤独。

与这孤独相比,杜小康退学后将自己关在红门里面产生的那孤独,简直就算不得是孤独了。他们能一连十多天遇不到一个人。杜小康只能与父亲说说话。奇怪的是,他和父亲之间的对话,变得越来越单调,越来越的了。除了必要的对话,他们几乎不知再说些其它什么话,而且,原先看来是必要的对话,现在也可以通过神或者脆连神都不必给予,双方就能明白一切。言语被大量地省略了。这省略,只能一步化似乎满世界都注满了的孤独。

杜小康开始想家,并且日甚一日地变得迫切,直至夜里梦看到母亲,哇哇大哭起来,将父亲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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