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订了的吗？”刘汉林问。

白麻说：“不能代订。他如果不吃，你吃呀？”

“过去，不是也有代订的吗？”我说。

白麻把麻脸朝我―晃“过去是过去！”说完，夹着―筐饭碗到河边洗碗去了。

刘汉林追上前去问：“能补订吗？”

“―周订―次。他要补订，你要补订，我还要专门划―个人来伺候们们吗？”

往回走的路上，刘汉林问我：“你在那儿得罪他啦？”

我把那天晚上的事告诉了刘汉林，他叹了一气“谁让你知人家丑事的？”不过，他觉得这件事有意思，一路上不停地向我打听详细情节：“是光吗？”我说：“吗光？穿着汉。”（那些年，我总觉得清、刘汉林他们几个都比我多知好多事情，我常常显得很傻。）他还问这问那，问得我很心烦，因为我在想我这―周没饭吃怎么办。

当天晚上，我回了一趟家，了粮，加之清他们每天分一米粥给我，才勉勉地馄了―周。

施乔纨也跟我过不去，她让姚三船通知我补学费。

我去了会计室，问她：“我的学费不是免掉一分了吗？”

“你家并不穷，穷还老去镇上吃猪？”

“那是清的钱。”

“你还有福气的嘛，反正不能免！”

“邵其平老师通知我说免了的。”

“他说免，让他替你掏钱。我这里不。我只知你欠着学费。”

我只好转来去找清借了钱，把学费了。

那天夜里，我没有拉稀，但我却跑到大厕所里去蹲着。天气已，厕所里臭烘烘的，但我决地蹲着。我用睛盯住前面那间屋。这天夜里，没有讨厌的猫，万籁俱寂。厕所离那间屋很近，有什么响动这里都能听见。然而左等右等，除了听到施乔纨迷迷瞪瞪地把羊叫起来撒，其他任何响动也没有。我又躲到堂旁边的白杨树后面守了一阵，终于什么也没有看到，只好，悻悻地跑回宿舍。

末的一天早晨，我去码洗手，脚刚踏上木板，那木板便向下沉去，吓得我立即到岸上。我再回看时，只见木板从架上脱了，在上漂着。

“把木阪够上来！”岸上响起白麻的声音。

“这不是我开的。”

“你还赖，我这里亲看见你把它蹬开了的。”

“拴木板的铁丝断了，我刚一踩上去，它就往下沉。”

“我刚刚还挑了满满―担，它也没往下沉，怎么你―踩上去就往下沉？这铁丝是谁断的？”

“反正不是我断的！”

“你嘴还。它总不会是自己断吧？”

“那我不知。”

“你还不把木板够上来！”

“我不够！”

“是你说的，林冰！”

“说了怎么着？我就不够！”

白麻把桶咚地扔在地上“我偏要让你够！你今天如果不够上来，你，以后就甭想在堂订伙！”

我掉―看，只见木板正朝河心漂去。我有心虚了。万―白麻也不去够木板，让木板漂走被人捞了去，学校还不让我赔？再说这木板也确实是我蹬开的，万一白麻真不让我订伙又怎么办？我被白麻抵着，只好一边哭，一边转走向中…

有凉。当我的手抓到木板往岸边拖时，我忽然有了仇恨，并有了―勇气。我仰视岸上的白麻，把睛瞪圆了望着他的麻脸。我终于把木板拖到了岸边，然后像扔一死尸―样将它扔到岸上。我淋淋地走上岸去。不知是因为气还是因为被河冻的，我浑直打哆嗦。我想，我当时的目光―定很凶。因为我看见白麻的神态有虚弱起来。他的反应给了我大的鼓舞，我便越发地瞪圆睛，并咬着牙，攥两只拳，一副要对他行还击和报复的样。

“小林冰，你吗那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