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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我不懂味(4/7)

我是个觉特别的人,不懂离开还有什么神;相反,当遭遇烈冲击的时候,满脑想像的都是跟有关的问题,从来没有从痛苦中悟过什么来。也许我只能是个俗人。比方生病的时候,我觉这病没有尽,总以为自己可能就这么死去。我心里清楚情况并没有这么严重,但的痛苦不断化着自己的坏心情。我觉得自己除了里面生长古怪想法之外,没有悬于的空灵的神。

没有想到,他死后二千年,德国一个叫费尔哈的哲学家伸,轻而易举就住了他的死。费尔哈写:思维活动是一活动。费尔哈直截了当地把意识生命首先还原给质。他认为,表现在觉上的就是真实。换言之,可觉的表现就是实在本觉直接产生于,产生于手耳。一切思维活动都是通过而展开的,智力的运行表现在上,而且只能表现在上。费尔哈第一次给赋予了哲学的尊严。

伊渡:是不是人的在这个时候才有了哲学上的意义?可是我们中国的哲学家一直忽略,听凭空灵的意念凌驾于之上。

王跃文:庄是否想过,当他真正形如槁木、心如死灰地“坐忘”之时,他能通过什么媒介受到他所津津乐的至乐?当受痛苦的彻底废弃之后,受至乐的不也同样不存在了吗?槁木死灰是既没有痛苦,也没有快乐的。其实,庄之所以能够描绘如此玄妙迷人的绝对自由境界,恰恰因为他有一个度智慧的。现代医学倒是证明,人之将死,意识模糊,只能产生离奇的幻觉。我想,这幻觉哪怕如海市蜃楼,也绝然不是庄心目中的至乐吧。庄确实是一个快乐主义者,然而他的至乐只是一人们永远无法达到的寂灭。这一上,他不与佛教的涅槃殊途同归吗?有意思的是,那位佛教始祖苦行六年,形容枯槁、奄奄一息了,还未能悟。如果不是那位善良的牧羊女搭救了他,就再没有千年佛教的绵绵香火了。释迦牟尼喝了牧羊女给他的鲜,恢复了元气,才终于在菩提树下觉悟了。悟终究还须元气充沛的啊!不过,佛教提倡的依然是忘却

我怀疑庄自己到死都没有达到过他苦心孤诣描绘的至乐。

中国哲学就是在这敌视生命、鄙视的状态下蹒跚起步的。

伊渡:可是,无论怎样的一统江山、千秋万代,总会有些另类的声音破吧?

王跃文:当然。家著作《列》里,就有这样的另类声音。战国时代有个杨朱,比孟早,孟称他是“利天下而不为”说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孟将“距杨、墨”视为自己最大的责任,足见杨朱当时的影响力。

但《列》第七篇中的杨朱,只是假托了真杨朱之名。这位假杨朱说,人能活到一百岁者,千人之中无一人也。假设有一个,除掉孩抱与昏老之时,再除掉睡眠的时间和人生的痛疾衰苦、亡失忧惧,生命已所余无几了。人生苦短,生既是暂时,死后亦归于寂灭,所以要及时行乐“且趣当生,奚遑死后”只追求活着的快乐,哪死后怎么样呢?人生惟有快乐享受才有价值,人生的目的和意义就在于此。望愈能得到充分满足,人生才愈为可乐。

其实,这正是蔑视的哲学传统下必然现的反动。当主哲学家们视如粪土的时候,真实的人就会被虚伪地扭曲。终于有一天,针锋相对的哲学观念就会来,矫枉过正,石破天惊。你要禁?我偏要搞享乐主义!

当今中国,有些人的奢侈、挥霍已到了病态地步,探究其社会心理方面的原因,也不能不说是当年度匮乏之后的变态。过去人们没法追求快乐,现在有条件享受了就醉生梦死。我去西安,参观了杨贵妃当年用过的温泉浴池,实在是太寒酸了。现代中国有钱人的享受,当年帝王之家都是没法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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