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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新人呵,醒来吧锢的灵魂(9/10)

放下自行车,急急忙忙穿过人行、学校门的通和台阶,然后横穿过校园,向特殊班级的教室走去。教室里只剩下老师在作记录,她说义幺三十分钟前就离开了教室。我又返回来,平时在这条路上,都是骑着自行车往家走,现在是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往回赶,到家一问,妻说义幺还没回来。接着,妻便承担起找义幺的工作。

立即给班主任老师打了电话,告诉她义幺走丢了,然后给班里的同学打电话,也不是谁跟谁,组成三个人的寻找小组,并通知能联系上的母亲们。妻决定自己也从学校发去找义幺,妻和通知到的母亲去找效率会更,我帮不了什么忙,所以妻走之前,让我留在家里照顾义幺的弟弟和妹妹,等他们的消息。

走了之后不久,电话铃响了一下又停了。我一直坐在电话机前,看了一下表,正好是下午三,我回忆起自己的愤怒,来电话的人实在是太无耻了。我记得自己当时想,哎呀,哎呀,这时候,还一天到晚不停地打电话。一整天,老是打电话,到最后时还骂一句,我都是不说话,就挂上电话。因为这是想当评论家的学生的日常电话工作。他用铅笔写来看不清楚的信,我不放在光下就没法读,可见他是一位很有耐力的人。不久,我就不得不来电话的时间来分时间。从电话铃响的那一瞬间,甚至到放下电话的那一时刻,我都不由得咙堵着。对方想用永无休止的攻击电话,把我搞成神经质。

可是那天,我没说话就挂断了电话,第二次打来时,我还是没说话就给挂断了,可我然大怒,一懊悔之情攫住了我。来电话的人不就是带走义幺的人吗?正是他给我们夫妇写信,控告我们只忙于照顾残疾儿而不帮助他,还说我们培养弱智儿,不对他人尽义务,却还能心平气和地生活,这是特权,反复找我们麻烦的人不正是这个男人吗?他在我们家的周围逡巡、监视着,很明显,两、三个星期前,肯定是他曾在我家附近徘徊,把信用金库的求职考试落榜通知我们家的信箱里。现在,我要是不停地问来电话的人,说不定他会说:“是我抓走了你儿,你得如此如此,我才还给你。”这是最后一次电话,他不再打给我。把你在信中主张的讨厌的思想付诸行动,如何?

只要取保存大量信件的纸袋,就能知打电话的人的住址。可是,如何向警察解释呢?我站在电话机前,忍耐着下一个三十分钟。四钟,电话铃一响,我就抓起听筒,报自己的名字,然后“喂喂,喂,喂”对方屏住呼没说话,过了一小会儿,一个稚幼、温和的年轻人的声音回答:“是”就又不说话了。我寻找词汇,可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对年轻人喊:“你去神病院吧!”然后放下了电话。年轻人不过是躲在家里常规行电话攻击。我第一次从年轻人打来的电话中得到一解脱,这也是最后一次…

天还很遥远,六钟天已经昏暗下来,妻来电话说还没找到义幺,之后,我接到稻田君打来的电话。在跟雄辩的宇波君一起来访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稻田君毫无负罪,他用忧郁的气说:“因为我想还是告诉你的好。”他解释说:

是朋友宇波一人谋划并实施的,他向夫人打听你们接送儿的过程,并行了研究,今天下午带走了您儿。您没有参加政治运动,只是用笔来反对制的文化界人士,凭自己有一个残疾儿,竟然如此给自己加上大义名分,对此宇波君很生气。所以他说:‘如果对付了您儿,您就会被推向被动的无法辩白的境地,或者以平安还回您儿作为条件,对您的行为作些约束。对于自己的残疾儿,最后您将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呢?’他决定把您儿控制在自己的手里,跟您涉。可是,刚才宇波君给我打电话说,无法跟您取得联系,不久就腻烦了,于是在东京车站内放了您儿,自己坐新线回关西了。虽说跟我没有直接关系,可是我想还是告诉您一声的好…”母亲们决定暂时停止在学校附近寻找义幺,妻决定回家休息一个小时,吃饭,同时也因为担心我不能照顾好义幺幼小的弟弟和妹妹。妻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稻田君在开始和最后说的:“我还是告诉您一声的好。”这句话,她站在我旁边,发上、肩上披满雪,透发着一质的冷气,我忍着愤怒想要把刚才听到的消息告诉她,连我也到了自己破锣般的声音和肚里涌的乌黑的瘴气一起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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