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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如星而降(5/7)

有独特的见解。手指又长又漂亮。义幺对指法不娴熟,可T老师从来没要求他熟练掌握弹钢琴的技巧。T老师通过音乐跟义幺之间打开理解之路,有时我甚至觉得比我和儿之间的关系更。这就是T老师的课。

不久,义幺开始边听T老师的课边作曲。刚上中学的时候,T老师就用跟乐谱不同的调弹练习曲。义幺在一旁听,充满信心地说:“这个好!”后来,义幺每次碰到喜的曲调,都想让T老师用各弹奏。T老师把这些引课堂中,想办法行换调和曲调连奏练习。如果说换调是就调训练的话,曲调连奏就是行曲目练习,由T老师弹二、三小段曲,义幺接着弹,然后T老师又接下去弹。不久,义幺就学会一个人创作全并调音。而且当T老师给作的曲四声调音规则讲授调音的时候,义幺也改编曲。然后T老师弹右手,义幺弹左手,方式行下去,T老师听到从义幺的指尖中弹相当优的曲调。

义幺擅长的技艺在记忆里。布莱克认为记忆与想象力是相对立的,记忆是反作用,如果照这样理解的话,义幺就会因缺乏记忆而受困扰。就不能自由发挥想象力。姑且不论这些,义幺从未忘记过一瞬间涌现的曲调和调。上完钢琴课后,义幺趴在起居室的地板上,在五线谱纸上写下豆芽似的长音符。连妹妹和弟弟在旁边听电视音乐节目他都不介意。在义幺18岁生日那天,我把义幺的20作品装订成册。并且又复印了义幺写得拿手的乐谱,再把刻在橡上的曲名和图印在封上。作为义幺目前最代表的作品,分发给义幺的朋友们。据义幺的名字,写上《光·组曲第二号》D大调。包括序曲和六个变奏曲,然后是阿勒曼德舞曲、库兰特舞曲、二个撒拉本舞曲,最后是由快步舞曲构成的西西里舞曲。不用说曲的结构是义幺从反复听的赫那里学来的,我认为曲和调都能恰如其分地表达义幺独特的思想。T老师也看到义幺平日创作的音乐有了明显的步,并且在弹琴技巧上取得了突破。虽然义幺还不能熟练地弹奏组曲,从他自己的演奏平来看,不但完全遵守乐谱上钢琴的指法规则,而且…

作为创造音乐的义幺和为作家的我,中秋时节接受共同劳作的邀请。跟我们消夏的群县的山中小屋中间隔着一条能钓到真鳟的小河,那里有一个残疾儿童们共同农耕和生活的福利院。十年前,我、妻和义幺应邀参观过。义幺从前未曾表现胆怯,可那天却缠住我不愿离开,当时义幺的个到我的腰。最近我和妻都认为将义幺一个人留在福利院是件可怕的事。

在圣诞节,福利院将要举行15周年纪念会。福利院向我提请求说“希望您能为我们创作适于残疾儿童上演的音乐剧。余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必苟于形式。孩们不能演结构过于复杂和动作激烈的音乐剧。为了躲避战争的灾难,弱小者齐心协力,希望创作以此为题材的作品”我立即接受请求,决定尝试创作音乐剧。

去年,有人向我提残疾人问题,我想从为了躲避战争灾难,弱小者同心协力这一主题发,重新考虑这个遗留问题。在义幺福利学校不久,日本各地的福利学校的家长和老师们在东京召开全国大会,我作为残疾孩的父亲作演讲。演讲结束后,我往电车站走的时候,有两位女老师追上了我,她们结实的棉布工作里显材。她们问我,前年她们福利学校年级学生毕业旅行去了松岛,去年去了广岛。在原弹资料馆里孩们因看到各悲惨场面而受到震动。我们觉得孩们都发生了变化。今年我们还想去广岛,可是孩的家长反对,我们没法说服他们。要是换您的话,您怎么说服他们呢?

一开始,我就决定赞成她们带残疾儿一起去广岛旅行,可是当我想象着义幺和同学们排着队走在暗的原弹资料馆里的样到畏惧。所以我回答说,我也很难回答这个问题。我想如果家长中反对者占多数的话,不去广岛也没错。如果在广岛受到的冲击果真能给残疾儿带来好的影响的话,那么去年的旅行无疑是一次很好的教育。对病轻的孩们来说,这是毫无疑问的,可是对病情重的孩们,如何对他们解释造成的悲剧呢?又怎样理解曾经给他们带来好的影响呢?

残疾儿童没有站在制造行列的一边。他们的手肯定不会沾染上。而且,当他们住的城市遭到袭击的时候,他们可能是最容易受害至死的人。他们反对的权利是正当的。下,我看到坐椅去广岛参加反集会的残疾人及为他们义务服务的学生们的情景,给我留下了刻的印象。

另外,我又想到义幺,对死亡的义幺可能会理解一枚所造成的悲剧,城市一片废墟,一瞬间,几个月里死去十几万人,还有更多的人受伤。死者和受伤者的照片会给他带来震动。义幺很有可能发现自己对死亡的恐怖和死亡对自己的影响,发现自己被死亡的影所笼罩。然后,义幺发生了变化。但是这变化可能是连父亲都不能使他恢复的创伤,就如的一分坏死了似的,也许会让义幺有这样的验。

——啊,14万人,被一颗炸弹炸死了。后来又有人死了。有的人消失了,横倒在台阶上的尸!。啊,多么可怕呀!那么多人死了!

如果义幺老是这么说的话,怎么能把他的心境引向开朗呢?难为爸爸的我,就不能被当今的发展所打垮吗?我曾说过这些话。于是我试图说服女老师们“如果让残疾儿童看悲惨的现实的话,要充分考虑把他们从中受到的冲击引向预期希望的能力,而且必须这样。如果是脑正常的孩,可以认为他们能独自找到这能力,——可是不到这一的人,无论是孩,还是大人——期望重残疾儿能到这一,不正是给他们压上过于沉重的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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