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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5/6)

依然故我。每周末来一次的师在逐个房间时就对此有所不满。

女佣竟把推销员之类请厨房待以茶。那视为珍宝的酒,不知谁喝的也落下一截。黑幽幽的走廊不时炸响刺耳的狂笑。

不说别的,家用内线电话里女家那声寒暄,直如烙铁贴耳,得他甚至没兴致吩咐准备早餐;继而两个前来开木板窗的女佣那脚底板沁满汗粘在草席走廊里的足音也令他心生不快。洗脸池的经常失灵,牙膏挤到底时也不知更新,非等本多吩咐不可。西服之类,好在女家监督得,熨洗涤总算不曾疏忽。但穿时好几次被洗衣店标签划痛脖颈,由此领教不少。鞋倒是了,而鞋底泥沙却保存得完好无缺。雨伞开关坏了也不闻不问。诸如此类,梨枝在世时是不可想像的。有的用只破旧或损坏了一便转弃之大吉。本多为此同家吵了一架。

“我说老爷,那东西您叫修也本找不到地方修嘛!”

“那,就只好扔啰?”

“又有什么办法呢?又不值几个钱!”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本多不由提嗓门。对方里旋即浮现对于吝啬的鄙夷。

如此一来二去,愈发使本多友情的必不可缺。

扑克会自不必说,庆上还对日本文化开始了刻苦钻研。这是她一新的异国嗜好。直到偌大年纪庆才开始观看歌舞伎,对无甚准可言的演员心悦诚服,还比之为法国某明星大加赞赏。此外还开始练习谣曲,并迷上了密教术,转了很多寺院。

不止一次提议一起去哪里一座更好些的寺院看看,本多本想说那么去月修寺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是绝不是可以带着庆嘻笑游览的场所。

自那以后五十六年时间里,本多一次也没有去过月修寺,同据说还健在的住持聪也一封信没有通过。无论战时还是战后,本多不知有多少次想去聪一叙阔别之情,无奈每次又都在心理上烈受阻,以致始终音信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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