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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6/6)

恐怖的认识地狱的不死,同聪所居天上的不死,二者似乎总是在对视之间保持着平衡。故而,即使下不急于相见而推迟到三百年甚至千年之后,岂不也可随时了却心愿!

凡此,本多搜罗许多自我辩护之辞,这人世的辩辞,不觉之间成了他不去月修寺的理由。他几乎下意识地拒绝前去,如同拒绝确将带来杀之祸的。并且,有时他还认为,自己所以决不肯去月修寺,并不仅仅因为时光的蹉跎,也还因为自知实际上无法实现,而这恰恰可能是自己一生最大的不如意。如果勉为其难,届时说不定月修寺远离自己而一时消隐在光雾之中。

话虽这么说,本多还是觉得下访问月修寺的时机恐怕已经成熟。因为认识的不死姑且不论,的衰竭之却是日甚一日的。看来应在自己有生之年去月修寺见一次聪。毕竟对清显来说聪是拼死都必须见上一面的女。而知这一的本多之所以没有决心冒死求见,必定是遥远的清显那向自己内呼唤的年轻漂亮的魂灵予以禁止的缘故。若不惜一死,肯定得以相见。如此说来,或许聪也在心照不宣地静等时机成熟。想到这里,一无法形容的甘滴人本多内心的



将庆带往那地方显然是十分荒唐的。

首先第一,庆是否真正理解日本文化就极可怀疑。只是,她那落落大方的一知半解之中的确有某虔诚,使得她从无自我炫耀之嫌。庆遍访京都诸寺,就像初次访日而满载偏见归国的艺术家型外国妇女,她能够对一般日本人无动于衷的事怀有刻骨铭心的受,不断用自以为是的误解编织丽的环。她像迷上南极一样迷上了日本。她随坐,不与否,简直同穿着长筒袜笨拙地坐看石的外国女人没了区别。她从小坐的便只有椅

不过庆的知识也真可谓一发不可遏止。为时不久,她就能对日本文化——术也罢文学也罢戏剧也罢——发表一家之言,尽不无自相矛盾之

在依然往日邀请各国大使的晚餐会上,庆已开始为人之师,自豪地宣讲日本文化了。了解过去的庆之人,梦也没想到居然从庆中听到关于金碧障屏画的谈阔论。

本多曾向庆过这同外使团的往毫无意义:

“那伙人都是逢场作戏,无情无义,任职地一变,就把上回的事忘个一二净,跟他们打有什么意思?对你到底有什么好?”

“跟狼迹萍踪的人打心里才能放松。情理上用不着像和日本人那样非一直往十年不可,而且面孔不断更新也满开心的嘛!”

其实这里面还有庆想在文化方面显一手的天真愿望。每次学罢一个单人舞,上就在晚餐会之后表演一番。由于对方看不破绽,对她颇有鼓舞作用。

无论怎样见多识广,庆光都不可能悉日本固的翳。至于那使得饭沼勋心澎湃的层次的血之源,更是同她毫不站边。本多嘲笑庆的日本文化是冷冻品。

在外使团中间,本多已作为庆的男友得到公认,经常一起应邀席大使馆的晚餐会。本多对某国大使馆的日本侍者统统穿带家徽的和服大为愤慨:

“那纯粹是捉日本人的证据。而且对日本来宾首先就有失礼节!”

“我可不那样认为。日本男穿家徽和服就是显得仪表堂堂嘛!你那件晚礼服倒叫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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