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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3/4)

稽可笑的东西。

时间的逝,一地把崇变成了稽。这又是怎么腐蚀的呢?假如是从外侧开始腐蚀的,那么崇原本就只是徒其表,稽才是它真正的内。或者说,崇仍不失其为崇,只不过外侧落满了稽的尘埃罢了。

本多回顾了一下自己的人生,认为自己确实是一个有意志的人。然而他也不得不怀疑地思索,自己的这意志,不要说对历史,就是对社会又有哪些改变或贡献呢?的确,在判决时自己曾多次左右过他人的生命,当时自己也认为那都是些重大的决定。可随着时间的逝,却发现那只不过是在帮助那些注定要去死的人结束生命而已。于是,这个死亡就被顺利地安排在历史的某一上,不久便被湮没了。而且,现在这不安的社会并不是由于自己的意志而造成的,却使得为法官的自己终日不得安宁,为这个动不安的社会所使役。他无法确切地知,在决定自己的意志时,究竟有多少纯粹的理成分在发挥作用。或者说,在不知不觉间,他一直在被时代的思所影响?

与此同时,本多细致观察了现代的周围,却丝毫没有发现清显这样的青年,没有发现他的情,他的死,以及他那丽的生涯留下的影响。本多没有在任何地方发现任何证据来证明清显的死留下的任何影响。清显以及清显的一切,好像被不留一丝痕迹地从历史中抹去了。

这时,本多发现自己在19年前说过的话,竟包着极其准确的预见。他曾那样起劲地述说过与历史相关的意志遭受挫折的话,这正是在那意志遭受挫折论中肯定自己有用的一面。但在19年后的今天,他又禁不住羡慕起19年后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的清显那没有意志的生活。本多不得不承认,正是这位完全湮没在历史之中的清显,比自己更有参与历史程的本质。

清显是丽的。他无所作为,也不带任何目的,只在这个世界上匆匆地一掠而过。而且,他还严格地保持了的一次,一如刚才的谣曲中所唱的那样:

驱动车汲

慢悠悠。

浮世四时自回,

人世本无常。

一个生气、孔武勇猛的年轻人的面庞,从那个行将消失的的泡沫中泛了来。在清显上,只有是一次的,而其余的一切则都要复苏并希求转世。清显在彼世没有得到满足.的一切,都只能以负数的形式在现世得到补偿…

另一个年轻人现了。他摘下被夏日映照得闪闪发亮的剑防护面被汗了的剧烈掀动着的鼻翼,抿合着的嘴好像横叼着一柄长刀。

在光雾缭绕的舞台上,本多看到的已不是丽的主角和角所扮演的汲们的姿。舞台上或坐或立,在月光中异常优雅而又徒劳地劳作着的,是相隔一个时代的两个年轻人。远远看去,这两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是那样相似,可近看时各自却又显现截然不同的风貌。他们一个用被竹剑磨的、鲁的手,另一个则用无所事事的、白的手,专心致志地汲取着时间的。从云的月影和不时传来的笛声;把这两个年轻人的现世之连接到了一起。

在平如镜的边,两个人正换拉着用红缎装饰那直径为一尺二车的双车。不过,此时传到本多耳朵里的,已不是那段优雅而略显疲惫的诗句“驱动车汲,车慢悠悠。浮世四时自回,人世本无常”了,它忽然变成了《心地观经》中的一段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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