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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8/10)

在森林中。藤崎台周围也是一目了然。从昨夜ll开始的仅仅三个小时的战斗,以及后来残败而走的回忆,好像一下浮现在了前;好像大家现在还在挥舞着钢刀奔跑在兵营大院里;又好像洒满曙光的营房大院里,虚幻的烈火和虚幻的神兵仍然还在战斗。本来,大家是为了躲避追兵才来到金峰山山的,可现在倒像从山上观望古战场似的眺望着昨夜的战场,恍若置于梦境之中。

在城镇外遥远的东方,阿苏山的旧阵阵火山烟,与云彩相接,把无垠长空的一角涂抹上它的彩。火山烟看似静止不动,可它又确实在一地移动着。火山烟无休止地发,云彩则接连不断地把它吞下去,并因此而膨胀起来。

一群人被火山烟的气势所鼓舞,中激起再度举兵的志向。

就在这时,到山下的村落筹措了一坛酒和当日粮的同志回来了。大家贪婪地吃着,喝着坛里的酒。无论想要赴死的人,还是梦想再度举兵的人,都同样恢复了常态,因而比较接近现实的判断占据了上风。比如说,鬼竞主张再度杀人兵营,而小林恒太郎对此则持反对意见。最后,大家一致同意先派人下山侦察敌情,然后再相机行事。

侦察后,剩下的人重新讨论几位少年的安置,因为这里还有七位十六七岁上下的少年。他们是岛田嘉太郎、猿渡唯夫、太田三郎彦、矢野多门太、元永角太郎、森下奖、速宽吾等七人。

在这以前,少年们还在一面生气地嬉戏打闹,一面私下议论:“诸位长老磨磨蹭蹭地在什么呀?或者切腹,或者再次举兵,希望尽快定夺下来。”当听说已经决定,由脚上生有疮而行走困难的48岁的鹤田伍一郎率领他们下山时,大家被这意外的变故惊呆了,猛烈地行反对。

可是,在老一辈同志苦婆心的劝说下,少年们只得无可奈何地与鹤田一起悄然往山下走去。鹤田的儿太田直已经年满20,因此与父亲别后留在了山上。

夜了。

据先前的计划,大家要在岛崎村的一位同志家里听取侦察报告。同党们三三五五地下了山。侦察的人回来了。据侦察报告称:熊本城的内外都署了军队和巡警,戒备森严,海岸线上的船只全都禁止航行,敌人的侦察队已临近这个村的村

一群人又摸索着悄悄来到近津海岸,请求吉田十郎的旧仆——一位渔夫提供渡船。但是这位渔夫只能勉提供自己的那条船,可一条船是无论如何也载不下一起来到这里的三十余人的。

大家在这里解散了队伍,各奔东西。要去郡浦的古田、加加见、田代兄弟、森下照义、坂本重孝等六人坐了那条好不容易来的船只。举兵至此也就结束了。

与举兵时的人数相比,登上金峰山的同志已不足三分之一了。

那三分之二的同志或是战死,或是隐藏战伤之时遭官兵追捕而壮烈自刃。长老之一的敬正元逃到了三国岭,却遭三名警察追踪,随即端坐在路旁,切腹自杀了。享年54岁。

24岁的松本三郎、23岁的日末彦都是回到家里自尽的。23岁的荒尾楯直回家后,先向母亲告以不孝之罪,接着言明自刃的决心,不曾想却得到母亲的大力嘉勉。荒尾喜极而泣,参拜了亡父的墓冢后,在坟前果敢地切腹了。

从金峰山上把七名被托付的少年带下山的鹤田伍一郎,在把少年送到各自的家里后,回家立即开始自刃的准备。

他让妻秀备上酒莱。盅话别时,鹤田对妻说,自己死后还留有儿太直在世,劝她不要气馁。

已是举兵后第三日的夜间了。鹤田还有14岁和10岁的两个女儿,妻本想叫起正在熟睡的两个女儿与父亲告别,鹤田却制止“不要叫了!不要叫了!”接着上半,横刀猛地切开腹,再把刀刃刺。当他亲手将刀,正要倒下时,大女儿刚巧醒来,看到前的情景不禁嚎啕大哭起来。

天亮时分,也就是丈夫死去的翌日清晨,他生前寄以希望的儿太直,也切腹自杀了的急通知传到了秀的耳边。

队伍在近津解散后,太直与伊藤健、菅夫一郎两人一起奔向新开皇大神,又在那里同朋友别过,只去了健军村。他早就有了逃往长洲的打算。

太直的伯父建山氏住在健军村,他投奔到这里后,知父亲伍一郎今天下午来过这里,托付了后事和表达决心后就离去了。想必父亲这时正在自刃。听说了这些后,逃往长洲的想法在太直的心中消失了。

他借下伯父家的前院,在大树下铺上新草席。先向位于东方的皇城三度遥拜,又对近的父母所在家屋方向拜过后,太直拿起短刀切开腹、刺穿了咙。

这个消息立即被传到了鹤田家。

伊藤健、菅夫一郎两人同鹤田太直分手后,赶到了熊本市南郊的宇土。

伊藤的哥哥正克的宅所就在宇土的三日村。看到弟弟的模样,正克大声呵斥他行为不轨,不准家门。

两人只得来到宇土街上,当天夜里,他们在经镇后的河清澈的河堤上,面对面地英勇切腹自杀了。

夜里,有人听见河边再三响起拍手击掌的响声。附近的人觉察到这可能是切腹者在死前遥拜神明和天皇而发的击掌声,不由得下了泪。

伊藤享年21,菅享年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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