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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9/10)

举兵失败后,树下一雄、井村波平、织田寿治等三人藏匿在柿原村的名门大矢野家,后来去了镫田,与金峰山下来的同志楢崎楯雄、椋梨武每相遇,便邀上这二人,再度藏于大矢野家。这以后,五人又躲藏在当地乐源寺的岩里,大矢野家给予了照拂。

举兵过去了七天,在这期间,从各不断传来同党自刃的消息。岩中的五个人决定不再逃跑,他们走,来到大矢野家答谢永别。大矢野一家为他们摆下了惜别的酒宴。

树下担心利刃切破肚而有失面,就没多动筷,可豪放的楢崎却毫不介意,大吃大喝了一通。不久,两人向大矢野的家人讨来红胭粉,薄薄地涂抹在自己的脸颊上,想在死后依然面如生。

日近黄昏时分,五人走大矢野的家门,来到近旁的鸣岩。时值九月十五明月夜,月光下,附着在小草上的,宛若铺陈着的珍珠一般辉耀着光亮。五人端坐在草地上,各自唱着辞世之歌,由最年轻的20岁的织田首先切腹,接着相继伏倒在刀刃之上。时年,井村35岁,楢崎、椋梨26岁,树下25岁。

与阿、石原运四郎在镫田分手后,小林恒太郎同鬼竞、野满雄一起,于历九月十一日夜回到了自己家。

小林恒太郎虽说年纪尚少,但却智勇双全,总是与豪放的鬼竞提的过激论相对立。这对格各异的朋友和同志,死的场所和死的时间却是完全相同。

当知很难再度举兵以及同党悉数溃灭之后,在翌日黄昏时分,三人排列在一起切腹自尽了。

在自决前,小林先向母亲谢以不孝之罪,然后又陪着天才娶来的新妻——19岁的麻志来到另一个房间,向她提离婚的要求。因为,他不忍让妻打发孀居的生涯。麻志哭泣着拒绝了。

三人走里面那间铺有草席的房间,家里人全都在厨房里等候着。小林吆喝:“谁也不准到这里来!只要把打来的放在廊里就行了。”然后,揭下中央的一张草席垫叠了起来。

竞面向东方,坐在上面,上半个来。

厨房里的人们又一次听到了小林的喊叫声:

“请野君帮着切腹的鬼君砍下来!”

不久,里面那间铺草席的房间静寂下来。

去一看,鬼竞居中,三人面向东方,端然切腹而亡了。

竞40岁。小林27岁。野23岁。

以几是阿的妻

以几是鸟居喜新太的长女,嘉永四年①生于熊本城下。

哥哥直树跟随樱园学习皇典,又师从鼎藏承受兵法,是一名提倡尊王攘夷的忧国志士。以几耳濡目染,内心受哥哥和他的同志们的影响。由于家境贫寒,她还帮助母亲,持家务。

①嘉永元年为1848年,以此推,嘉永四年应为1851年。

16岁时,一个财主想要娶她,可在以几的心中,自己的丈夫必须是一位忧国志士,因而觉得很不称心。母亲和哥哥也同样到不合适,可碍于媒的村长的情面,加之曾在经济方面得到过对方的关照,也就只好答应了这门亲事。以几向母亲问:“那么,只要嫁过去就行了吗?”母亲告诉她是那样的。举行了婚礼的当天夜里,以几端坐一旁,不让新郎靠近,等到东方泛白便逃回了娘家,在母亲面前双手伏地跪问:“我嫁回来了,这样就可以了吧?”于是,那天就离了婚。

以几18岁了。明治元年,哥哥直树被朝廷录用。

在这期间,当阿和同志富永守国一起参拜供奉着清正公的本妙寺,来到寺门附近时,遇到一位妙龄女。知她就是同志鸟居直树的妹妹后,便施了一个礼。走过去以后,富永突然问:“想娶那位姑娘吗?”阿回答说,娶也可以。于是富永从中媒,很快就举行了婚礼。当时,阿29岁。

以几如愿以偿,成了忧国志士的妻,但却没有生儿育女。

以几20岁了。阿在久留米的一位同志镜山纪伊越狱后前来投奔,阿把他藏了起来。镜山离开这里后,阿被捕并受到严厉的审讯,被投了监狱里。

盛夏时节,丈夫在狱中的这段时期,以几朝不,祈祷神明为丈夫雪冤;夜不蚊帐,和衣躺在板房的地板上,会丈夫所受的苦难。

被释放后,一次漫步街,在一家铺面上看到一件很中意的轻便铠甲,可因为价钱太贵,就放弃了买它的念。后来他把这事也告诉了妻。以几悄悄卖掉自己的衣带,把所需款额给了丈夫。阿谢过后,就去买下那轻便铠甲,这次举事时便穿在了上。

随着举兵之日逐渐临近,阿家俨然成了司令。以几同婆母一起尽心待客,为了好就要征的准备,曾有十多人在她家聚会,婆媳俩也一一加以照拂,并待以酒肴。当其中一人表现慌张时,以几甚至平静地责备:“打仗可要沉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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