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极度不舒服的办公室里受一愉悦。多年来他常常调侃，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他会怀念老诺克斯，当然，他的意思是说他会怀念这里的人。"他们确实是一群很不错的人，至少中间有些人是这样。"但是老实说，他无法否认自己对十五层办公室有着归属。这些年里他没有看这层楼跟别的楼层有什么大的区别，唯一的不同是这里是"他的"楼层。这里光亮刺、空气燥，这里履行着日复一日单调的生活步骤。这里教会了他全新的方法去安排白天的时间——差不多是时候下去喝杯咖啡了，差不多是时候去吃午餐了，差不多是时候回家了。这三件事情是每个工作日当中相对愉快的分，但是他发现自己已经习惯去依赖其他那些时间，那些要用来浪费的时间，就像一个残疾人已经习惯去依赖那些肯定会反复侵袭的疼痛。这已经成了他的一分。

"早上好啊，弗兰克。"文斯·拉斯洛普在打招呼。"早上好啊，弗兰克。"艾德·斯默在打招呼。"早上好，惠勒先生。"这是格雷斯·曼库索的声音，她是市场调研赫尔布·昂德伍德的下属。

他的脚知要在那个标上"销售促"的过拐过去，知需要走多少步就可以绕过前三个小隔间走第四个隔间里。他相信即使睡着了他的脚也能自己走到目的地。

"您好！"莫莉·格鲁布说。她是这层楼的接待员，同时也是约森夫人打印的员工。她用一谄媚的、很有女人味的腔调来打招呼，当他侧让她走过时，弗兰克有一冲动要搂住她把她带到某个地方去（也许是邮件收发室，也许是货用电梯），在那里他可以坐下来，让她坐到自己的上，脱掉她上的蓝衣，然后把她的两个房放自己的嘴里。

弗兰克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冲动了，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就在他产生冲动的同时，他脑里想的是：吗不呢？

他的双脚很负责任地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工作间，门的塑料名牌上写着：J。R。奥德威，F。H。惠勒。他在门停了下来，一只手搭在玻璃隔板上以便能转过来看着她。这时候她已经走到了过的另外一，她的在短裙的包裹下有节奏地摆动着，弗兰克盯着她一直到她沉没隔板的平线下，潜她自己接待员的座位中。

"放松一，慢慢来。"弗兰克在心里提醒着自己。这事肯定得好好计划一番。他知自己首先要的是，走办公间，跟奥德威打一个招呼，然后脱下外衣坐下来。他这样了。等他坐下来之后，他就看不到隔间外面其他人的动向。当他很自然地用脚趾拉开一个很低的屉，然后把它当成了脚凳（因为这个多年的习惯，屉的边缘早就被踩了一些塌陷），他允许一缕喜悦钻心里来：吗不呢？过去这个月她可没少给我暗示。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跟他在过上而过，经常俯下到他的桌面上递送文件夹，还有她对他的那暧昧的、与众不同的笑。那次圣诞节派对，她难不是在他的臂弯里颤抖吗，而且她还低声呢喃着："你真可"。到现在他还没忘记她嘴的觉。

为什么不呢？就算不在邮件收发室或者货用电梯里，她不是应该在什么地方会有公寓？或许有合租的室友，但是说不定今天这个人会去一整天呢？

这个时候奥德威突然不合时宜地跑来跟他说话。他心里很不情愿，但还是勉抬起来回了一句："你说什么？"换作是其他人来打扰，弗兰克可能不会在乎，他依然可以得地并且给恰当的反应或是答复，与此同时他的心思还可以整个放在莫莉·格鲁布上。唯独奥德威不一样。

"今天上午我很需要你的帮助，弗兰克林，"奥德威说，"这是个急情况，我是很认真的，伙计。"他貌似正在研究桌上那厚厚一叠文件，一副专注的样，只有懂得个中微妙的，才会看他放在睛上看似遮挡灯光的手，其实是为了扶住他的。他的睛是闭着的。他四十，形瘦小匀称，发灰白，面孔相当英俊，很像浪漫情片里的男主人公。不过他很贪杯，差一就可以被称为酒鬼。他自我解救的方式是不断地自嘲，他还是办公室里的煽情手。大家都喜杰克·奥德威。今天他穿的是一英国式剪裁的西装，这是他几年之前找一位敦裁专门定的，了他整整半个月的薪。这西装上衣的袖可以扣，长则必须要有吊带才能穿，每次他穿这衣服的时候，都会在的袋里放上一条考究的亚麻手帕，今天也不例外。不过他那双稚气、别扭地横陈在桌底下又窄又长的脚，到底还是了他地地国人的份——因为他今天穿的是一双橘黄的便宜鞋，而且鞋带还没系好。之所以有那么大的反差，是因为奥德威宿醉之后唯一不能的事情就是系好自己的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