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起来的好名声。除非是天晚上的宿醉让他实在无法振作，一般他总会在办公室到走动和说话，他所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会留下开心的笑声。有的时候即使是相对严肃的班迪也会加来，那就更别提约森夫人经常会被他逗得大笑不止，直到最后泪来。

"听我说，"奥德威开始解释，"星期六那天，萨莉那几个疯狂的朋友从西海岸飞过来看她，大家都想好好聚聚。我们能带着他们到城里看看么？不错，我们当然可以。这都是她最好的朋友了，再说了，他们上都带着好东西呢。所以我们就开始了，先是在安德烈餐厅吃午餐。乖乖，我敢打赌你这辈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的提尼。也不能只喝一两杯意思意思啊，所以我就喝得完全没数了，兄弟。接下来——接下来——哦对了，我们什么都不了了，只能坐在那里继续喝，直到尾酒时间开始。然后就是尾酒时间。"话说到这里他已经完全放弃了伪装来的工作姿态，他向后仰靠在椅背上，伸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同时随着自己说话的节奏不时向两侧摆，不停地说话，不停地大笑。看着这个人失态的样，弗兰克既反，又同情。看来他每次酗酒，都是因为萨莉的疯狂朋友飞了过来，要么从西海岸，要么从哈群岛，再不就是欧洲，反正每次都带来了酒佳酿。而且每次他故事里的萨莉都是有趣的主角。一个前社名媛，很时髦而没有孩，而且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玩伴。至少这是奥德威希望给十五楼的聆听者留下的印象。弗兰克接受了这个印象，而且还设想他们家的公寓可能会像诺尔·科沃德剧作中的舞台布景。直到有一天他到奥德威家里去喝了几杯，才发现萨莉肤松弛，皱纹密布，已经是一个没有活力和开始衰老的女人了。她的嘴永远涂抹成完的弓形，焦躁地悼念着她失去的青。那天晚上她走过破旧的革和布满灰尘的玻璃和银，喊叫着杰克的名字时，表现她多么怨恨杰克，怨恨他让世界崩塌。有一次萨莉抬仰视着天板，像是在呼唤上帝，请求他来惩罚奥德威。这个懦弱愚蠢的男人，她为他牺牲了自己的整个生活，但他却只知为钱而斤斤计较，破坏了她的每一份友情，他把心思在他那份沉闷的白领工作上，并且把他那些沉闷的同事带到家里来。杰克抱着歉意坐在那里，时不时试图用小笑话缓解气氛，甚至于还叫了她"妈妈"。

"至于我们是怎么从艾德维尔德回来，"奥德威继续讲述，"我就不知了。我能记住的最后一东西是，凌晨三的时候站在艾德维尔德的大厅里，拼命在想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一开始会到那里去。哦，不对，等一下。好像中间发生过关于什么汉堡店的事情——咦，也不对，那应该要早一些——"终于把故事讲完之后，他才把双手从上拿开，然后试验式地皱了几下眉，眨眨睛，像是在检查自己是不是恢复了正常。接着他宣布自己觉好了一些。

"那太好了。"弗兰克把之前一直踩在屉上的脚放了下来，然后在桌前面端正地坐好。现在他得思考。最好的方式就是在工作中思考。今天早上送来的那一批文件放在标着""的篮里，那下面放的是上周五送到的文件。于是他的第一个动作是把整叠文件翻了过来，从最下面的开始理。每天他理文件的时候（准确地说是他有心情去理的时候，因为有很多日他本就完全不去理会它），他首先会筛查那些看都不看就可以扔到一边的。有一些他会直接扔掉，有一些他会在其中的空白分标注上一句类似"这一条怎么样"的话，签上自己的名字缩写，然后送到班迪手上，这样理起来其实跟直接扔掉没有多大区别。还有些文件他会在上面写上"对这个了解情况吗"，然后送到旁边隔间的某个人手上，比如像艾德·斯默之类。不过这样敷衍理还是有后续的麻烦，过几天这些文件有可能会原封不动地回到他手上，班迪在上面写上了"可以"，而送给斯默的那份则回复了"不知"。所以更安全的法是在文件上标上"归档"字样，然后给约森夫人和她手下的女士们，只要他快速扫了一内容之后确定并不是急重要的事情。如果确实有重要，那么他要么标注"归档，一周之内理"，或者把它放到一边，先看下面一份。这些被放到一边的文件会慢慢堆积起来，那么他会在完成了""篮里所有文件后上开始理，有时候他理""篮文件得不耐烦的时候，也会转而看看积压的文件。他会把文件照重要和急程度整理起来，然后用一叠叠厚度在六到八英寸之间的纸堆把文件分隔开。他的桌上总是堆着这样厚厚的纸堆，上面压着詹妮弗在幼儿园给他的陶瓷纸压。现在他把今天要理的文件摆在面前，其中有很多签上了班迪的"可以"，有不少上面有斯默的"不知"，另外还有一些他已经用"归档，一周之内理"的字样对付过好几次了。其中还有一些上面写着"弗兰克——看看这些"，这显然是别人送来的礼，这些人在用他利用斯默的方式来利用他。他偶尔会把这叠文件中的某一张拿来，放到桌右边角上那一叠同样堆得很的文件里面。这一叠压在一个铅质的诺克斯500电计算机微缩模型下面的文件，是他觉得现在暂时无法理的。其中最费神的是，这一整叠纸张连着夹最后会慢慢右边那个满满的屉里，那里面所有的文件都是被奥德威称为"真正的好东西"的类型。这个屉正好跟那个歇脚的屉相对着，是他最不想打开的，就像里面潜伏着活生生的毒蛇。

为什么不呢？就这样走上前去，邀请她一起吃个午饭会有多难吗？确实很难，这是问题所在。在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