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学，一个曾经是战斗机飞行员，另外一个则是退休海军。他们比弗兰克年长一些，而且在老百姓的世界里如鱼得。他们边好像总是有数不清的女孩围着打转，并且愿意跟着他们来公寓。不过弗兰克没多长时间就赶上他们了。那个时候他以惊人的速度追赶着许多事情，自信心空前膨胀。从前的那个幻想着铁路旅行的傻小终究没有上货运火车，不过那些卡雷布斯们大概再也不能叫他傻帽了。他十八岁参了军，军队信任他并派遣他到德国参加天最后一次攻。就这样他到了欧洲，在那里经历了一次困惑但兴奋的旅行。一年后他自由了，从此以后生活越来越丰富充实。他个当中不着边际的一面——那些使他沉浸在幻想世界，与同学和士兵们格格不的东西，忽然凝聚成一魅力。他享受到了生命中第一次被人敬仰的觉。他发现女孩们都愿意跟他上床。另一个几乎同等重要的发现是，那些男人，聪明的男人，喜听他说话。他在学校的成绩只是中上，但在那些啤酒相伴的彻夜长谈中，他从来都类萃。这样的谈阔论经常在一片轻声的赞同里结束，同时参与的人总会拍打自己的太，说老弗兰克真有脑。他们说，弗兰克最需要的，其实是有时间和自由去找到自己。他们预测着弗兰克能从事的各事业，最后达成共识，就算不是在艺术领域，他也肯定适合那类人文质的工作。这些工作要求持续而定的奉献神，而且他早年的欧洲经历也可以派上用场。弗兰克不止一次说过，欧洲，是世界上唯一值得人们去生活的地方。

至于弗兰克自己，不是每次谈结束之后走在大街上，还是在贝休恩大街的房间里躺着思考而边又没有女人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拥有与众不同的天赋和前景。不是所有名人传记里都记载过这年轻时代的探索吗？那些对于他们的父辈及父辈生活路的反叛。想到这里，弗兰克甚至庆幸自己没有特定的志趣。正因为没有什么特定的目标，他也就避免了特定的限制。当时，整个世界，生活本，都能成为他选择的领域。

然而当大学生活尾声，他开始被无数的小小的抑郁所困扰。毕业后几周情况更严重了。那个时候，另外两人已经很少用那个房间，于是他总是一个人待在那里。他偶尔打一些奇奇怪怪的零工挣饭吃，脑里则不停地想着事情。他最烦心的是，在接过的女孩里还没有一个可以让他有一纯粹满足。其中有一个面孔相当迷人，但是有着不可原谅的脚踝；另外一个非常有脑，但是总有一想要像母亲一样去照看他的望；总之这其中没有一个是第一的女人。他从不质疑自己对第一女人的定义，尽他从来不曾接近过她们。他记得自己上过的那几所中学里曾经现过几个，但是她们不曾知他的存在，只关注城外的大学男生；后来他又在军队里看过几个，透过军官俱乐的金窗，他看见她们在远远的舞池翩翩起舞，就像一闪而过的小模型；他在纽约看过好几个，她们总是在上下租车，后跟着男人。这些男人那么殷勤得，就好像生来如此，从来没有经历青涩的少年时代。

为什么不把那些妄想抛掉？像他这样情绪极端的、让·保尔·萨特式的烟鬼，就不应该去寻找那类同样极端、让·保尔·萨特式的女烟鬼吗？不过这只是失败者的自我宽。一个晚上，在莫宁赛得山庄的派对中，刚刚吞下几大威士忌的弗兰克选择一个胜利者。

"我想我没听清楚你的名字，"他穿过满屋的陌生人，走到这个秀发光亮、双修长的女孩边。毫无疑问，她是"第一女人"。"你是帕米拉吗？"

"不是，"她回答，"帕米拉在那边。我叫波。波·约翰逊。"

不到五分钟，他发现自己可以让波·约翰逊发笑。他不仅可以让她那双大灰睛盯住自己，还可以让她的瞳孔随着他的谈话上下游动，就好像自己面孔的形状和纹理有莫名引力。

"你是什么的？"

"我是个码装卸工人。"

"不，我是说真的。"

"我也是在说真的。"如果不是担心她可能知老茧和泡之间的区别的话，他会把手掌伸给她看。之前那个星期，在一个大学同学的引荐下，他每天早上都到码上去搬运果箱。他自己把这份劳动称为"健塑"。"不过从星期一开始我会有一份更好的工作，在一家自助餐厅当夜间收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