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爸的老帽，只要报纸就能合适，这会让他显得诚实可靠。他可以把所有东西放童军背包里面，并小心细致地用胶带把童军徽章遮住。

弗兰克最满意的是，这个计划是绝对保密的——直到那天，他在一时冲动之下邀请卡雷布斯同去。这个胖男孩是弗兰克那一年最亲近的朋友。卡雷布斯听完这个计划，惊呆了。过了一会儿他才迸一句："你是说坐载货火车吗？"他大声笑了来，"天哪，你真是太好笑了。你以为你爬到一辆货车上能走多远啊？你这小从哪儿冒来的怪主意啊？从电影里还是什么地方？告诉你吧，惠勒，你知为什么大家都说你是个傻帽吗？因为你就是个傻帽！"

走在过去的气味里，弗兰克看着波，联想到她苍白的经历以及悲哀的童年，伤痛的觉渐渐扩散到她上。他不太敢去想这些，因为她对这些苦难的叙述总是脆简明，一伤悲秋的怀余地都没有。（"我一直都知没有人关心我，而且我一直让别人知，其实我对他们的漠视心知肚明。"）但是学校的气味还是让弗兰克不由自主地想起，某次她坐在课堂上，忽然月经来…"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呆呆坐在那里，"她向他描述当时的情况，"后来我知那是很愚蠢的，很快我就发现什么都太迟了。"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跑教室，上穿的白亚麻裙上有一块枫叶大小的红污迹，教室里三十个男女同学望着她的背影，一个个目瞪呆。她跑过了走廊，经过一间间教室，像一则沉默的噩梦。她听见教室传来窃窃私语，书散落到了地上，她捡起，再跑，在地上留下规矩的血迹。她跑到了医务室门，但是又不敢走去，只好转另一条走廊跑到一个火灾急，在那里她把衣脱下，绕在腰和上。这时她听到，或许是以为，有人朝她这边走来。于是她走了去，经过光普照的草坪，打算走回家。她尽量让自己别走得那么快，而且地抬着，这样即使有人从经过的几百个窗里探来，也只能以为她正在执行学校正常的差使，并且很正常地把衣系在腰间。

弗兰克回想着她所描述的场景，突然发现两人现在正好走到了一个火灾急。他想现在她的表情肯定跟当时没什么区别，而且现在她走路的样，肯定也和当时她走过学校草坪时差不多。

他希望她在车里会坐得靠近一，以便他开车的时候搂着她的肩膀。但是她把自己缩得小小的，靠着副驾驶那一侧的车门，脸朝车窗凝视着外面晃过的光与影。他每次换挡的时候只能圆睁着，笨重得说不话。最后，他添了添嘴，终于想好了要说什么。

"你知吗？在整个剧里面，只有你才像这么回事。我不是说笑的，波，真的。"

"嗯，"她淡淡地回答，"谢谢你。"

"只不过我们一开始就不该让你卷到这件混账事情里去。"他一边说话一边用空着的手解开了衣领上的扣，一来是让脖凉快一下，二来是想从丝绸领带和衬衣的复杂质里寻求安全。"现在我真想去揍那个家伙，那家伙叫什么来着，那个导演。"

"这不是他的过错。"

"嗯，那就是他们所有人的错。天知他们这么无能。问题就是我们应该早发现。我应该早就想到。如果不是我和坎贝尔劝你加的话，你就不会卷去了。你还记得我们刚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吗，你说他们最后可能会被人当一群白痴看待。当时我真应该听你的。"

"好了。我们现在能不能不说这个？"